明知周执已经手握足够揭穿他们慈善晚宴洗钱阴谋的证据,魏鹏程却依然不慌不忙要上岛,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岛上有更值得他们做的事。
难道还有比慈善晚宴洗钱更大的阴谋。
思绪杂乱不堪,像无数张网将周执缠得密不透风,喘不过来气。
他突然好想辛晨。
他现在与岸上的联系彻底被切断,上岛之后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魏鹏程已经对他起了杀心,如果施南临跟他沆瀣一气,那么在他那里周执就不是他儿子,而是一块绊脚石。
他还能回京西吗,他还有明天吗。
他还能再见到辛晨吗。
许是累极了,周执竟然在忐忑中昏睡了过去,直到听到动静他才知道,船靠岸了。
下船时天已经黑了,在游轮的灯光映照下,周执勉强能够看到眼前的岛屿外围椰林一片,而除了风声和海浪声,岛上寂静一片。
枪管抵上了周执的后腰,他随着一行人,步入椰林深处。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可在林层遮蔽的密林里,能透进的光只有些许,越深入连海浪声都听不见了,除了一行人沉默穿行的声音,周遭静得有些不正常。
周执扭头看了一眼林影重重的四周,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他却觉得被无双道视线紧盯着。
半响,视野突然开阔,一幢灯火通明的林间别墅伫立在不远处,远远看去,偌大的落地窗前竟然人影幢幢。
待走近了,周执才看清,那一整栋别墅,根本就是一个设施完备,花样齐全,安保严密的大型赌场。
而当仔细看去,周执竟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会出现在京西财经周刊的封面,会出现在晚间新闻的政要版块,却唯独不该出现在这座岛上。
周执的直觉没有错,整个岛都戒备森严,那些密林深处应该都是持枪巡防的安保。
京西两大酒店集团的话事人,竟然联手将一整座岛都建成了一个铜墙铁壁的大型赌场,而赌场接待的,不是商业大鳄就是政府要员,他们所图不小,他们背后涉及的阴谋和利益网络,可能比周执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可怖。
周执猛地扭头看向施南临,却只听魏鹏程说:“请我们周少去地下室好好休息,施总,大家都已经等候我们多时了,走吧。”
眼看施南临目不转睛,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周执,周执一把攥住他,喊了一声:“爸!”
周执也不知道这一声爸里包含了怎样的情感,或许在这样明显易懂的情形下他还是希望施南临能给他一句解释。
可施南临一把甩开他的手,只冷声警告:“收起你那些小心思,老实待着。”
步入别墅前,魏鹏程忽然顿住了脚步,施南临也停下脚步扭头看他,只见魏鹏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施南临,联合慈善基金会出了夏昑那个内鬼,她手里握着什么证据至今都没有找到,现在你儿子又拿到了基金会的账目流水——这一切,你知晓吗?”
施南临抬手扶了扶眼镜,面色沉着,凌厉的眸光从眼底泻出,却被反射的眼镜片挡住。
他说:“从我执掌伯威,我们就已经上了同一条船,唇亡齿寒,小程,你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