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夸赞,可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让楚晚晚神色一凝,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她并未表现出来,很快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调平稳恭敬:“承蒙公主殿下抬爱,是臣女的荣幸。”
太后闻言哼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搭着宫人的手,仪态万千的朝着为首的凤位走去。
众人也跟着落座。
楚晚晚自然还是和傅安宁坐在一处。
很快,宴席开始。
太后简单的说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天降大雪,百姓受苦,朝廷与诸位爱卿当同心协力,共度难关”之类的场面话。
接着宫人们便鱼贯而入,将酒菜端了上来。
菜色果然如傅安宁所说,比往年简朴许多,以素淡为主。
席间的交谈也多围绕着雪灾,赈济,与灾民安置等沉重话题。
诸位大人皆是神色严肃,眉头紧锁,推杯换盏间也少不了一声声叹息,全然没有半分除夕夜该有的轻松欢愉。
好在太后只在席上略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很快便离席了。
她一走,殿内那前锋压抑的气氛瞬间松懈了几分。
但碍于傅时璟还在,众人依旧不敢纵情庆贺,只能来回走动,聚在一起小声交谈。
也有几位大人端着酒杯去往了傅时璟面前。
楚晚晚默不作声的看着,想到他手臂上那道才包扎两日的伤口,眉头微蹙。
随即侧身对旁边的傅安宁道:“安宁,你皇兄身上有伤,不宜饮酒,你去提醒他一下。”
傅安宁刚捏上一块糕点,闻言立即惊讶的转头。
“受伤?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去提醒他,别让他喝酒。”
楚晚晚催促道。
“哦哦,好!”
傅安宁扔下手中的糕点,拍了拍手,起身便朝着傅时璟那边走去。
楚晚晚这才稍微放心,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才刚抿了一小口,下一刻——
“二皇兄,晚晚特意让我来提醒你,身上有伤就别喝酒了,要保重身体呀!”
“噗——!”
楚晚晚一口酒差点全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脸颊也瞬间涨红。
随即惊愕的抬头,只见傅时璟举杯的动作蹲在半空,深邃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
而他周围先前准备敬酒的大臣们就更是神色各异!
楚晚晚:“……”
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她恨不得此刻原地消失。
安宁这个家伙!
绝对是故意的!
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她只得移开目光,假装专心研究面前清淡的菜肴,殊不知自己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半晌——
那几位大人也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打着哈哈将酒杯放下。
“原来王爷身上有伤!那这酒确实喝不得,是臣等疏忽了!”
“正是正是,王爷近来亲自奔波,更要保重身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