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远侯府——
本该是万籁俱寂之时,此刻却亮如白昼。
“放开我!你们放肆!!”
谢夫人尖锐的嘶喊划破冬夜的死寂,被两名悬甲禁军硬生生从卧房里拽出来,锦缎寝衣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刮出刺啦声响,踉跄着直挺挺摔进院中的积雪中。
“娘!”
院中正在与其他禁军争执的谢淮安目眦欲裂,见状立即想要冲上前来,却被死死拦住。
另一端,谢侯爷早已面色惨白如纸,气得浑身发抖,口中不停的喃喃:
“你……你们这是何意!我威远侯府乃是……乃是世袭勋贵之家……”
“究竟出了什么事!”
谢淮安看向不远处的禁军统领,厉声质问:“楚清优不是已经被摄政王带走了吗?为何还要来我府上拿人!”
无人回答。
只有铁甲摩擦冰冷的声响。
谢夫人挣扎着从雪地中爬起,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冻得嘴唇开始发紫。
但她却顾不上,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颤抖着打开,疯狂挥舞道:“你们看清楚了!楚清优那个毒妇早已经被我谢家休弃了!这是休书!白纸黑字!她所做的一切都与谢家无关!!”
这便是今日楚清优被带走之后,谢淮安匆忙来找她时定下的法子。
不管楚清优又做了什么,这次都休想牵连侯府半分!
没人再给她出银子!
话落,那禁军统领挑了挑眉,缓步走上前来,接过了那张在寒风中哗哗作响的纸张,就着火把的亮光低头扫了一眼,随即唇角扯起一抹讥讽弧度。
“没有官印,这休书便形同废纸。”
他冷哼一声,说罢,直接将那休书往雪地里一抛,冷眼看着面前的人:“谢夫人,这种糊弄孩子的把戏,还是省省吧!”
“你!”
谢夫人脸颊的涨红。
统领却不再看她,目光缓缓扫过院内众人,一字一顿:“今夜,本将是奉旨拿人!奉劝各位最好别做无谓的抵抗,省的吃苦头!”
“奉旨?”
谢夫人瞳孔皱缩,挣扎着起身:“奉谁的旨?摄政王吗!”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扭曲:“是不是又是楚晚晚那个贱人在背后搞鬼!撺掇摄政王来针对我侯府!”
她越说心中的念头便越坚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扑上前来:“我告诉你们!我威远侯府可是皇太祖亲封!没有太后娘娘的亲笔懿旨,你们今夜谁敢动我谢家一根手指头!我要见太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