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霜。”
许久不见她,楚晚晚眼中漾开真切笑意。
“升任大将军之后,果真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了,想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
林飞霜闻言爽朗一笑,摆了摆手。
“你快别打趣我了,什么将军,统领,我可不想那些居民从你口中说出来,倒是你,许久不见,怎的看着比之前消瘦了些,可是粥棚那边太过辛劳?”
“还好。”
楚晚晚微笑摇头。
“行了!你们两个大忙人!”
傅安宁挽着楚晚晚在座位上坐下,假装嗔怪的看向林飞霜:
“何止是晚晚难见你,就连我今日也是特意遣了嬷嬷去传口谕,才专程把你这个大忙人给要来的!小年夜呢,就算是再忙,也得赏脸松快片刻吧?”
林飞霜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歉意。
“公主见谅,不是飞霜推脱,实在是近来肩上的担子一日重过一日,城外流民聚集已有数千人,且每日仍有新增,不仅要镇压可能发生的骚乱,还要配合着户部调度有限的粥粮,桩桩件件,不敢有半分松懈……”
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楚晚晚。
“也多亏了晚晚你,你在城中开设粥棚,不仅实实在在的救了许多人的性命,也替我们分担了不少压……”
“力所能及,不足挂齿。”
楚晚晚为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真要谢,那谢每日在雪地里维持秩序的兄弟们比我辛苦,,我不过就是出了个主意罢了,还有安宁,她也派了不少人手帮我。”
提及此事,傅安宁轻哼一声。
起初知道楚晚晚和柳随风一起开设粥棚,她着实是有些不开心,想着既然要做善事,楚晚晚为何不与自己一起,接着便像是要与柳随风争个高下似的,派了不少人手去帮忙。
楚晚晚千拦万阻,才终于让她收回成命,并保证若是需要帮忙,一定第一个找她,傅安宁这才作罢。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一想到灾情,暖阁的空气中便仿佛渗入了几分冰冷的寒意。
傅安宁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的一拍手,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好啦好啦,今日是小年夜,咱们好不容易聚在一处,就不说这些让人不头疼的烦心事了!!”
说着,她亲自执起酒壶,将三只小巧的玉杯斟满。
“我叫你们来呢,就是想咱们三个同病相怜的人毫无忌惮,松松快快的说说话,我这儿没有宫里那些规,咱们只管怎么痛快怎么来!!”
“同病相怜”四个字楚晚晚与林飞霜闻言俱是微微一怔。
但细想之下,这四个字确实不能再贴切。
傅安宁自幼便父母兄长逝去,虽想尽荣华富贵,可深宫之中,能毫无芥蒂的说几句话的却寥寥无几。
楚晚晚如今是和离之身,与母家也是形同陌路。
林飞霜则是将门遗孤,父兄早年间便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母亲也忧思成疾,早早的便去了。
她凭一己之力在军中挣得如今的地位,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清楚。
三人虽然身份境遇迥异,但此刻坐在这里,却生可生出一种无需言语的共鸣与亲近。
“公主言之有理。”
林飞霜率先打破了沉默,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