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晚抬眸扫了一眼。
果然。
谢淮安脸上的暴怒已经被惊疑不定所取代,原本攥的紧紧的拳头也微微松开。
一旁周鸿也是神色微妙。
虽然惊讶于楚清优这段时间一直在假孕欺骗,但更不愿意看到他们二人在此时撕破脸。
尤其还当着楚晚晚的面。
思索片刻,他上前一步,沉声打圆场道:
“淮安,你也听到了,优儿此番作为也是逼不得已,她一个弱女子,经历了丧子之痛不说,还要考虑你的心情,隐瞒至今,定然是提心吊胆,今日情绪激动,行为失常,也是……情有可原。”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谢淮安的手拉了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优儿的身子,既然没什么大碍,便好生修养,莫要再争执了,徒惹人笑话。”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暗指楚晚晚。
谢淮安接收到周鸿的目光,又看了看怀中哭的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委屈的楚清优,再瞥一眼一旁冷眼旁观的傅时璟与楚晚晚,一股憋闷与不甘的心情瞬间涌上心头。
无论他此刻心里如何不满,当着这些人的面,都绝不能表现出凉薄无情。
深吸一口气,他强行压下火气,松开了抓着楚清优的手,转而把她拥进怀中,放软了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好似真心的懊悔与疼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优儿,别哭了,此事是我不好,我……我竟不知你吃了这么多苦,让你受委屈了……”
楚清优依偎在他怀中,心里顿时便松了口气。
但面上却哭的更加柔弱委屈,仿佛要把心里压抑许久的情绪都哭出来。
一时间,帐内只剩下她不间断的抽泣声。
楚晚晚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懒得再看这出令人作呕的戏码,转身便走。
傅时璟自然紧随其后。
傅一也急忙跟了出来。
走出一段距离,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楚晚晚这才觉得胸口郁结稍减。
停下脚步,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傅时璟。
“林副将应该可以放了吧?”
傅时璟颔首。
傅一见状立刻道:“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快速转身离去。
只剩下两人并肩走在略显空旷的营地间。
天色有些阴,灰蒙蒙的,仿佛随时要从头顶压下来。
“你早就知道,她腹中并无胎儿?”
傅时璟低沉平稳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明明是在发问,语气却是笃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