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召和谢梧交锋的时候,秦瞻已经骑上快马一刻也不停地朝前方奔去。一口气奔出了十多里,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众人才停下来歇一口气。
秦瞻这两天都在山中穿梭,被秦召出卖给谢梧之后,更是精神和肉体都高度紧绷。这会儿突然松懈下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
跟在他身边的骑士开口道:「秦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接到消息,说您和秦召会从这里出来,要我们来此接应。你先前不是要跟秦召一起去肃州么?」
秦瞻脸色阴沉,咬牙道:「我们在山林被东厂的人堵住了,秦召为求自保,出卖了我。」
那骑士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毕竟秦瞻现在就在他面前。如果秦召出卖了他,他先前不应该跟秦召在一起,而应该在东厂手里才对。
对上骑士的眼神,秦瞻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你以为我在撒谎?」
「不敢。」那骑士微微低头,恭敬地道:「在下只是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好跟家里有个交代。」
他们能够这么顺利地在山林外面等候,自然是因为秦召身边有他们的人。但在深山老林之中,想要避开人将信息传递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他们得到的信息也只有最基础的指令——时间和地点。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目前也只能问秦瞻了。
秦瞻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冷笑道:「这种情况,你觉得我还能跟著秦召去肃州么?且不说他什么时候会再次出卖我,便是我相信他,他难道就会相信我对此毫无芥蒂?与其相互怀疑,不如分道扬镳。」
骑士沉默不语,其实他觉得秦召或许没有说谎,他同意将秦瞻送给东厂,或许真的只是权宜之计。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如此,咱们先前的计划倒是都不能用了。」骑士叹气惋惜道。
秦瞻轻哼了一声,道:「只要我蜀王府的势力还在,自然还有下一次机会。况且,东厂的人能将秦召盯得这般紧,他的计划东厂未必不知道,想要成功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骑士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公子说的是,我们先走吧,回去向家里报个信,再看后续该如何行事。」
众人正要提缰绳继续前进,旁边树林里突兀地传出一个声音,「你们走不了了。」
声音带著少女特有的尖细却并不刺耳,伴随著一阵如银铃般的笑声,却让人只感到鸡皮疙瘩爬满全身的战栗和寒冷。
「谁?!」
周围亮起了火把,原本幽暗的夜色被照亮了。
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树上滑下,轻巧地落在树下。
唐棠笑眯眯地朝秦瞻挥挥手道:「安阳郡王,是我呀,又见面啦。」
秦瞻迎著火光,眯眼打量著唐棠。不久前他在山里已经见过唐棠了,但当时所有的注意都放在谢梧和那些锦衣卫高手身上,并没有太过在意。
此刻他仔细打量了唐棠一番,才开口道:「是你,唐家的唐棠。」
唐棠歪歪头,笑道:「是我呀,没想到安阳郡王竟然会认得我,真是让人开心。」
「你是莫玉忱的人,为什么会跟东厂的人在一起?」
唐棠眼睛眨啊眨,「我家玉忱哥哥跟夏督主是好朋友呀,安阳郡王不知道吗?」
秦瞻当然知道,但他依然觉得有些不对。
先前秦召绑了莫玉忱的妹妹,唐家离的那么近也没见有什么动作,此时唐家的小小姐却跟著夏璟臣的夫人一起行动。
难道莫玉忱是为了给他的妹妹报仇?
但是,莫小姐真的死了么?秦瞻压根不信。
秦瞻摇摇头,挥去脑海中复杂的思绪,定定地盯著唐棠道:「让开。」
唐棠朝他露出一个乖巧天真的笑容,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阵风声和人影晃动之后,在他们四周距离不过十来丈的地方,出现了几个人。这些人秦瞻并不陌生,是之前在山里看到的那几个不知名的高手。再然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知有多少人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唐棠道:「安阳郡王谋逆叛国,其罪当诛。若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说罢她又含笑看向秦瞻道:「安阳郡王,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