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点点头,道:“这只是开始,他既然敢一次次招惹我,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下场,接下来,我还有一笔‘账’,要和他慢慢算。”
他心里清楚,朱允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后续定然还会想方设法找他的麻烦。
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朱允炆敢来,他就敢让对方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这场硝石交易,不过是给朱允炆的一个小教训。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东宫的烛火亮了一夜,朱允炆几乎没合眼。
账本上那日售千根的数字像针一样扎眼,二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
官员们的催债声、齐泰黄子澄的焦虑脸,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熬得他双眼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
天刚蒙蒙亮,朱允炆就换上一身素色常服,早饭都没吃,带着两个内侍,急匆匆赶往皇宫。
他一路走得跌跌撞撞,袍角沾了露水都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朱元璋哭诉。
让朱允熥把银子还回来,或者让朱允熥把新的赚钱法子交出来。
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晨雾还未散去,透着几分凉意。
朱允炆一到门口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的哽咽哭诉起来:“皇爷爷!孙儿冤枉啊!求皇爷爷为孙儿做主!”
守门的太监吓了一跳,赶紧劝阻道:“二皇孙,陛下还未上朝,您这是何苦?有话咱们进殿再说,这般跪在外面,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我不起来!”
朱允炆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眶红肿,道:“今日若得不到皇爷爷的公道,孙儿就跪死在这里!朱允熥他欺人太甚,把我坑得好苦啊!”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穿透力极强,很快惊动了宫内的侍卫和太监。
不少路过的官员也驻足观望,对着跪在地上的朱允炆指指点点,议论声渐渐传开。
“二皇孙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跪在乾清宫门口哭求,莫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看这样子,多半是和吴王殿下有关,前几日听说二皇孙买了吴王的硝石做冰生意,该不会是出了岔子?”
“定然是如此!吴王殿下向来精明,二皇孙怕不是被算计了?”
议论声传到朱允炆耳中,他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喊着。
“皇爷爷!朱允熥明知天冷冰卖不出去,还故意把硝石卖给我,骗了我二十万两银子!”
“那可是我多年的积蓄,还有向大臣们借的钱啊!”
“如今生意惨淡,成本都收不回,我该如何向大家交代?求皇爷爷为我做主!”
这时,朱元璋的銮驾恰好从内宫出来,准备前往太和殿上朝。
远远听到朱允炆的哭声,朱元璋眉头一皱,吩咐銮驾停下,沉声道:“让他过来。”
见状,朱允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跑到銮驾前,再次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抱住朱元璋的龙靴,哭得撕心裂肺。
“皇爷爷!您可算来了!孙儿被朱允熥坑惨了!”
“他就是故意的,明知制冰生意做不下去,还把硝石卖给我,骗我的银子!”
朱元璋低头看着朱允炆狼狈的模样,脸色阴沉下来,道:“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允熥怎么骗你了?你们当初交易,可不是强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