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机场医务室的手术设备有限,医生花了一小时才把卡在薛宁芳喉管里的酒杯碎片取出来。
医生还说。
“你喉管内壁跟声带被划伤严重,又没第一时间处理,后续就算治好,能说话的概率只有一成……”
薛宁芳也是医生。
她知道这医生嘴里的“一成概率“就表示以后她再也不能说话了……
这时,赵老给薛宁芳发来语音消息。
“宁芳,我已经把那衰仔骂了一通,你先去新西兰,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你接回来。”
“那衰仔的个性你也知道,别说你,我插手他的事,他都不会给我好脸色。”
想到几小时前,赵靳深在众人面前怎么羞辱自己,薛宁芳气的浑身发抖。
这几十年来她对赵家算尽心尽力。
可赵靳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践踏她的尊严,断了她的事业,还让她失去了声音!
她这外甥真是狠啊。
薛宁芳怀着满腔怨气打字,想告诉赵老,赵靳深爱的那女人,就是他弟媳。
可消息要发过去时,她却忽然停了手。
赵老知道赵靳深羞辱她,还要断她事业,都没法阻止,足以证明现在赵家完全是赵靳深说了算。
所以就算她把这消息告诉赵老,赵老除了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再一个,赵靳深是赵老亲孙子。
赵老不可能为一个女人跟亲孙产生隔阂。
薛宁芳把那些字删掉,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找到路花云微信,给她发去消息。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阴冷可怖。
她原本没打算对赵靳深下狠手,既然赵靳深对她这么狠,那也别怪她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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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翻了个身想往赵靳深温暖的怀里钻,手却扑了个空。
睁开眼后,她见赵靳深穿着家居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张浅蓝色的纸在折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三四只叠好的粉色千纸鹤。
赵靳深听到动静,抬眼看她。
“饿吗?”
赵靳深眼型很好看,瞳仁偏黑,加上毫无缺陷的五官,哪怕穿家居服坐这,就非常赏心悦目。
周挽托腮欣赏他,“哥哥,光看你的脸我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