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么以为的?”
谢怀忱扭头,抬眼去看沈婉凝。
此刻的人在月光下,发丝笼罩着一层银光,叫人移不开眼。
沈婉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自在地加快脚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影射我。”
谢怀忱不紧不慢跟在沈婉凝身后,负在胸前的双手慢慢移到背后,轻轻勾着,此刻极为放松。
“我是想说,野兔还有个特性,就是不轻易脱毛。”
这话引起沈婉凝兴趣,让她放慢脚步。
“野兔会将浮毛放在洞口周围,以此迷惑猎狗引以为傲的嗅觉。”
“自我见你第一眼起,你好像就是穿着这身衣裳。”谢怀忱想了想,又道:“永安巷那一次不算。”
沈婉凝一下刹住步子,气道:“你,你怎么这么可恶!”
“我哪有天天穿一样的衣服?”
沈婉凝非常不服气,她明明每天都有换上新衣裳,不就是素了点吗?
想到这,她气鼓鼓瞪一眼谢怀忱,没好气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款式而已!”
沈婉凝忽然收了音,试探道:“大将军莫非是患有脸盲之症?”
谢怀忱这次没有立马回答。
他跟着停在沈婉凝身后,十分安静,静到仿佛没有这个人,静到整个人没了生息。
沈婉凝都快要觉得,刚刚是不是自己想象过头,她今日是不是根本没有见过谢怀忱。
她转过身,见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身后,不说话,也不低头,正静静看着自己。
她一转身,便能和这人对视。
“沈凝心。”
谢怀忱喊出她伪装的名字。
他喊得并不如旁人自然,每个字间总有些细微的卡壳,沈婉凝总以为,这是他厌恶自己的表现。
因为觉得沈婉凝别有用心,所以处处提防,连带着她这个人也十分讨厌。
谢怀忱见沈婉凝没应,又叫了一声:“沈凝心。”
沈婉凝轻轻嗯一声,一时不知道回应什么。
那个熟悉的阴鸷气息再度出现,沈婉凝连忙打起哈哈,道:“大将军,我刚刚是乱说的。”
“男人分辨不出来女人衣裳的款式很正常。”
“我只是想推销一下自己的医术了,想说自己不仅能治妇人,其他的病我也是很拿手的,我什么都能治。”
沈婉凝疯狂找补,却不见谢怀忱有一点放松。
不知为何,以往谢怀忱这样安静,她都会吓得立马求饶,可今天她只是习惯性找补,并未察觉到危险。
谢怀忱道:“你刚刚说,你什么都能治?”
沈婉凝点点头,不敢表现出一点心虚。
谢怀忱见她这副模样,冷冰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冷笑道:“难不成你是华佗在世?”
这笑声有些无奈。
沈婉凝听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