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离城门口不远,谢怀忱走的太快,沈婉凝不过迟疑会儿,刚才还在眼前的人现在连半个身影也看不见了。
孟阮棠说过孟珏今日可能会留宿宫中,那谢怀忱要找的孟大人是谁?
沈婉凝心中不对,脚步不由得跟上去。
好在这巷子出城只有一条路,沈婉凝跟过去,也不用去猜谢怀忱会往哪里走,也不用去问路人瞧见谢怀忱离开的方向。
等沈婉凝隐约能看见谢怀忱的身影,忽然发现跟踪一事不止自己。
早有人鬼鬼祟祟跟在谢怀忱身后。
这个时间多数是摊贩收拾完准备出城回家,那人虽一身布衣,面中粗糙朴实,手中还拉着推车。
大致看过去只觉得是个普通商贩,任谁也不会多想他是不是有别的身份。
沈婉凝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甚至差点略过这人,等她再往前靠近才发现这人样子做的以假乱真,唯独一双眼睛精明的很。
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除了谢怀忱。
沈婉凝唯一看不透的人,只有他一个。
一双被纤长尾睫盖住的明眸,隐藏在阴影中的阴鸷。
分明从哪方面看都是阴森可怖,随时要喝血吃人的阎罗,可每一次和谢怀忱对视,沈婉凝都会有莫名的安心。
循着这份安心,沈婉凝还真看出那人的不对劲。
那人混在出城的人群中,每隔一会儿就越过两个人往谢怀忱身边靠近,一双眼悄悄盯着,还不忘警惕周围。
这人完全不像普通商贩农户,反倒像大户人家里看家护院的家丁。
沈婉凝担心,谢怀忱平日防她防的那样紧,如今被人跟着难道没有一点感觉?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由头的。
平日里,她哪次不是离谢怀忱八百里远就被人发现,甚至自己只是多心看了一眼,不小心让谢怀忱进入自己的视线中。
谢怀忱便不知何时跟到自己身边,要不就是早早等着,戏耍一番。
再说谢怀忱平日出行再简便,身边也会跟着一个副官,更别说他身份尊贵,穿的衣裳带的发冠,一眼瞧去都是上好的料子,谁来都能瞧出来他身份不一般。
唯独今日,谢怀忱一身简服,独自一人外出,甚至连最常见的刀鞘也未带在身边。
更别说谢怀忱出入战场,身上是自带戾气,一般人是不敢轻易靠近,就是靠近也会被副官发现。
仔细瞧一瞧也能发现,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和谢怀忱隔着距离,和周围人贴着人出城的模样不同。
眼下那跟踪的人行为十分嚣张,眼看着和谢怀忱只隔了一个肩扛扁担的小贩。
沈婉凝不动声色走过去,不敢靠得太近。
跟踪谢怀忱那人也小心谨慎得很,跟在谢怀忱身后的同时也时不时观察周围。
沈婉凝也不敢将自己的着急放在明面上,只将自己也当做要出城的人,不远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后。
只是不知谢怀忱要去往何处,要见面的孟大人又是谁。
沈婉凝不是没想过他口中的孟大人另有其人。
但是按照沈婉凝目前接触的性格来说,谢怀忱不像会无缘无故和她提起不认识人的样子。
而他们共同知晓的孟大人,也只有孟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