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阵说说笑笑,很快走出府尹宅,喜伶儿备好马车站在门口,瞧见春儿也跟着出来,打趣道:“春儿,你今天还要出来采买吗?”
“我今时可不同往日了。”春儿仰着下巴,带着一些小傲娇。
“怎么不同往日了,是要买的比上次还多?”
喜伶儿故意呛她,春儿也如她所料,被呛得下巴低低垂着,气道:“是呀,我要买比上次还多的东西,通通砸到你脑袋上!”
两人打闹着上马车,瞧见马车里端庄坐着的谢怀忱,彼此不约而同地收了声音。
沈婉凝在外没听见声响,心中着急加快了上马车的脚步,这一急叫她一时没注意跌了个跟头。
沈婉凝抬头,和谢怀忱正正对上眸子。
她身子一僵,坐到喜伶儿身边,问:“谢怀忱怎么也在?”
喜伶儿也觉得荒唐,悄声回:“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车里没人。”
“谢某听得见。”谢怀忱很想翻一个白眼,每个带着气声的字清清楚楚钻进他的耳朵里面,叫他不想听也能听得明明白白。
沈婉凝有些尴尬,道:“大将军,你是来找我有事吗?”
“谢某原本是要回府的。”谢怀忱没好气道:“只是你这小徒弟眼神不太好,将谢某的副官认成了租赁马车的小吏。”
“副官瞧见是喜伶儿,收下银两就来了,谢某也是办完事回来才知道这马车一时成了公用的了。”
谢怀忱说的一本正经,将马车内另外三人想笑得很。
“想笑便笑吧。”谢怀忱无力道。
等回到药房,柳音庆已经带着一行人在药房等候沈婉凝多时。
见到沈婉凝,柳音庆小碎步走到她面前,感动道:“凝心,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了。”
“柳姐姐安心住下吧,这药房大得很。”
沈婉凝拍拍柳音庆的肩膀,让她安心住下。
夜间,沈婉凝处理完生药往屋内走去,在回廊上她瞧见柳音庆坐在大院中,仰头看着被乌云遮蔽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音庆身边没有带着油灯,四周黑漆漆的,一时也没有注意到沈婉凝靠近。
沈婉凝道:“柳姐姐?”
一时有另外的声音出现,吓了柳音庆一跳。
借着沈婉凝手上的油灯看清楚来人之后,柳音庆才放下心中紧张。
沈婉凝问道:“今夜这么多乌云,连月亮都遮住了,柳姐姐是在看什么呢?”
柳音庆道:“在看乌云呢。”
“这云平日里看着薄的很,却能借着夜色,将月亮遮的严严实实,真是神奇的很。”
沈婉凝道:“遮的再严实,乌云也有褪去的一时。”
“就像老夫人做的一切,今日也被人揭露个完完整整了。”
柳音庆会心一笑,“凝心,真的很谢谢你。”
沈婉凝感觉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笑,可回到屋内,躺在床上,沈婉凝却觉得这笑怎么看都有一丝苦味。
一夜浅眠,天只有些蒙蒙亮,楼下的门便被人敲醒。
沈婉凝简单穿好衣裳将门打开,来人是齐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