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神色笃定,道:“偏偏我知晓她,她也知晓我,只需要见我一面,便会吓得六神无主。”
翌日,沈婉凝登府尹宅,跟在张嬷嬷身后进了柳音庆的小院。
瞧见这事的是齐沁。
她慌慌跑进老妇人院中,道:“伯母,沈凝心没死啊!”
老妇人见齐沁蠢的猪一般,急忙去抽她的嘴巴,骂道:“蠢货!她死没死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齐沁这才发觉自己嗓音过大,连忙扶着老妇人进屋中,悄声道:“伯母,三个死士一个没回来,连尸体都不见。”
“沈凝心肯定是抓住人,要来问罪咱们了!”
“慌什么?”老妇人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接这乡下的蠢姑娘来。
齐谏不说是天资聪颖,却也是才高八斗的儿郎,怎么齐沁就是个死心眼的蠢货呢?
她没好气地看一眼齐沁,房门也被人敲响,木门推开,是一直跟在老妇人身边的小丫鬟。
“春儿,沈凝心在做什么事?”
“回老夫人,沈郎中在为主母扎针,并未提及其他。”
春儿神色淡定,处处稳妥,老妇人瞧着不知多少满意,在心中可惜,春儿哪都好,就是出身低,连做侧房的资格都没有。
老妇人听完春儿的话,对齐沁不耐烦道:“沈凝心进门开始,老身就叫人去看着了,等你来说,那沈凝心都不知道能做完多少件事。”
“你虽被生在乡下,可老身有放弃过你?你衣食住行,学堂读书识字,哪份钱不是老身寄回去给你,真是不知道你这些年学了什么东西!”
老妇人骂完,瞧见齐沁畏畏缩缩低着头,更是气道:“别担心了!她沈凝心要真有老身把柄,早去报官,哪里会老老实实来给柳氏看病。”
“只要你别中了沈凝心的计,被吓得乱说,她就算有所猜测也拿我们没法子。”
齐沁抬起头,老实道:“沁儿知道了。”
院角的张嬷嬷将听来的状况全数说给柳音庆听,叫她气得差点连针也不扎了。
好在沈婉凝眼疾手快,先按住柳音庆的肩膀,让她稳稳坐在座位上。
沈婉凝不去听柳音庆的满嘴愤怒,只专注去用手中的银针,待布中最后一根扎上去时,沈婉凝也松开了按在柳音庆肩膀上的手。
没了束缚,柳音庆连忙拉着沈婉凝站起身,她小心翼翼动着两条手臂,在沈婉凝身上看来看去,不想放过一点细节。
沈婉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她今早涂了脂粉,吃早饭时喜伶儿就坐在身侧都没有瞧出来。
这会儿柳音庆身上扎着针,一时也乱动不了,她僵着脖子,只有两条手臂能稍微活动些。
可沈婉凝还是低估了,深宅大院除了琐事,再无其他,女人们就只能对胭脂水粉研究。
尽管沈婉凝有心遮掩,还是被柳音庆一眼瞧出来。
她叫张嬷嬷拿手绢蘸水,自己亲自擦去沈婉凝脖颈上的脂粉,擦去不大,但棕褐色的痂结的密密麻麻,让人瞧了心惊。
柳音庆气道:“你当这些胭脂水粉是个什么好东西,亏你是个郎中,什么都敢往伤口上放!”
柳音庆说得生气,沈婉凝却看见她眼底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