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个家宴。
沈婉凝心中作呕,这分明是给她堂侄女做败坏事的机会。
齐沁身子瘦弱,托个高大男人走是半点不慢,齐谏喝得醉醺醺,眼看就要往地上去摔,齐沁赶忙将他一条胳膊往肩上一搭,再伸一条手去齐谏背上扶着。
两个人摇摇晃晃走着,没多少时间就走到了后院的屋头。
沈婉凝跟在二人身后,不敢太往前靠着。
齐沁有些着急,门没有来得及去关,将齐谏往那床上一丢便急忙解了他的腰带,再把自己的手拍与那腰带交叠着往门口扔。
沈婉凝迟钝片刻,才没有同齐沁打上照面。
趁齐沁往屋子走去,沈婉凝一溜烟跑到屋子旁,借窗户一小条缝隙观察屋内的情况。
齐沁倒是没有急着去同床共枕。
她走到另一旁的帘子后面,将衣裳一件件挂在衣杆子上,沈婉凝见状,立马将那窗户掀开了一些,将银针一端扎上细线。
瞧一眼还在褪衣裳的齐沁,马上借着手头上的力气将银针刺入齐谏锁骨下方。
齐谏身上只褪了一外裳,好在他的束腰带已经被齐沁取走,身上的衣服早松松垮垮,隐约能看见一些锁骨的位置。
沈婉凝担心刚刚那一下没扎到位置,连忙又扔了几下,瞧见每一次银针都扎进衣服里头直直立着,才稍微放心些。
见帘子上的影子有要出来的迹象,沈婉凝连忙将窗子放回原位,自己缩在后头去看。
不等齐沁往齐谏身上去扑,齐谏胃中翻涌,往她身上吐。
腹中酒水食糜在一声声作呕中全数吐在齐沁身上,床铺上,叫这个姑娘傻了眼。
她不敢拖延时辰,可这样狼藉模样,也实在下不去手。
齐沁心一横,连忙着抬手将这屋内收拾起来。
沈婉凝溜到外头去,她走到院中,大喊一声:“府尹大人可还好?”
齐沁听见沈婉凝的声音,当下停了手,连忙抓起两件衣服往身上套着,走到屋外见人。
“沈郎中怎的来了?”
齐沁脸上看不出心虚,反而端庄镇定的很,若不是她衣服急忙穿戴,没注意系错了衣绳,沈婉凝还要以为自己刚刚看见的那番是幻觉。
不过一夜之间就叫一个胆怯的乡下姑娘变成这般,老妇人当真是厉害。
沈婉凝道:“老妇人见你二人许久未来,怕府尹大人出了事,叫我来看看。”
“不过是多吃了一点酒,怎么就要叫动沈郎中了?”
齐沁是半分不信,她朝沈婉凝走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沈婉凝自然是不怯,脸上微微带笑,轻抬下巴:“一两杯酒喝下去自然是无事,可府尹大人被人连灌了三四轮,你小姑娘家家又是一个人,被叫去扶府尹大人到屋中休息,老夫人自然是担心,她本也不想叫我来,奈何宴上只有我这一个郎中,她怕耽误了时间,所以叫我来看看。”
沈婉凝心中想,这老妇人一定是和齐沁说过自己,才叫她这样防备。
好在这宴席上当真只有自己这一个郎中,不然还真不好想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