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从马车上下来,身后站着两排兵官。
“拿人。”
谢怀忱冷冷吩咐道,只见兵官破门而入,直冲冲往内院去。
里头的小厮,守卫正举着家伙赶出来,来人看见站立府门前的谢怀忱,个个都停下了脚步。
永兴侯一脸怒火出来,瞧见是谢怀忱,气不打一处来。
“谢大将军?这般拿人,可有带官府批文!”
谢怀忱一脚跨过门槛,向身后的副官伸出去手。
谢怀忱将批文树立在永兴侯面前,鲜红明亮的官章印在纸面上。
“刑部和大理寺的批文,永兴侯觉得可够啊?”
“若是不够,本将军还有陛下圣旨。”
永兴侯脸色剧变。
他瞪着眼睛,眼睁睁看谢怀忱展开圣旨,道:“江玥蓉何在?”
江玥蓉此刻正大发脾气,在内院吼道:“谁准许你们碰本小姐!”
“滚开,都滚开!”
兵官却不顾她,将人挤压到前院中。
江玥蓉正想叫永兴侯,瞧见永兴侯跪在地上,怒斥她过去。
她一头雾脑跪在地上,摸不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可是永兴侯的女儿,谁能这样抓她?
江玥蓉抬头,瞧见明晃晃的明黄色,心都吓停了半刻。
谢怀忱正声道:“奉皇帝诏,曰:永兴侯之女江玥蓉,因听信流言,当众污蔑他人,导致孟爱卿之女旧恙复燃,朕心震怒,即刻着骁勇大将军查探此事,事竟不全如此,江玥蓉甚至生出谋害人名声之举。朕看中之人尚且如此,若是他人该当如何?骁勇大将军探查期间江玥蓉交由刑部看管,钦此。”
江玥蓉只觉得自己要昏死过去,人还没倒在地上就被人身后的兵官拉起。
“父亲,女儿绝无可能做此事!你要保女儿啊!”
江玥蓉将希望放在永兴侯身上,她双眼哭得嫣红,永兴侯却始终未抬眼看她。
江玥蓉一时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她止不住哭声,越哭越喘不上气,人被兵官拉到永兴侯府外头,那阵哭声也随之减小。
永兴侯接下圣旨,听江玥蓉的哭声,想到她母亲离世时,年幼的她也是这般哭得喘不上气。
儿时同妹妹置气,自己置之不理,江玥蓉便到她书房面前哭,哭上一个时辰,见自己未出现,便缓缓收了哭声,连带着一整年与自己生疏。
后来是怎样叫江玥蓉再相信他这个父亲的呢?
是江玥蓉故意在他面前欺负江玥怡的时候,因为看见江玥蓉那张冷淡疏远的脸,生出愧疚。
向来只要公平的自己,破天荒地偏袒了江玥蓉。
那日震惊,久久不能恢复平常的表情,永兴侯记了许久。
此刻,江玥蓉无助的哭声越发的小,永兴侯往前走去,脚步越发的快,拦住要带走江玥蓉的兵官。
永兴侯道:“爹不会叫你蒙受冤屈的。”
江玥蓉一时间听了哭声。
她怔怔看着永兴侯,一声爹还未喊出口,就见永兴侯被迫松开了手。
“冤屈?永兴侯真是折煞本将军。”
来人是谢怀忱。
他语调稳重,一字一句清晰非常,道:“谢某手下,从未有过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