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玥蓉硬着头皮,跟在太子身后重回庭院。
乌泱泱一群人走入庭院,只见几人站在兴公公身后,站位有序。
兴公公扯一声嗓子道:
“沈婉凝何在?”
沈婉凝跪拜作揖道:“民女沈婉凝。”
“陛下有旨!”
兴公公的声音在整个庭院响彻,众人闻声下跪。
沈婉凝在最前方,作揖时她先是去看了太子,那人曲身作揖,并未分来半个眼神。
瞥去谢怀忱方向时,他也正曲身作揖,或许是感受到沈婉凝突如其来的视线,他微微抬眸和沈婉凝打了个照面。
如此一眼,沈婉凝便确定了。
突然赶来的宫太医,又是送圣旨的大太监,一切都来得太巧合了。
方才谢怀忱不在,多半是去叫人了。
可,为什么呢?
“奉皇帝诏,曰:得太子举荐,朕才得知大厦有如此能者,知沈郎中在福山寺一行,朕甚感欣慰,也深知沈郎中志不在宫中,而在行走四方,记录各类疾病,特赏赐宫牌一枚,准沈郎中随意出行宫中为皇太后诊治,不必坐镇宫中,望沈郎中能够精进医术,早日治好皇太后。”
声音响起,沈婉凝一字一字听进耳朵里。
太子在福山寺给的承诺,全都兑现了。
她现在又迟疑了起来。
只是忘记谢怀忱这个意外。
他虽脸盲,对其他的东西肯定是分出额外的精神去注意的,太子不比旁人,谢怀忱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去记住。
只怕谢怀忱对她的误解又要更深。
兴公公念完圣旨,一旁的小太监连忙拉开手中的檀木匣子,送到婉凝面前,一下子拉回她走神的思绪。
兴公公将圣旨合拢,双手递向沈婉凝,笑道:“沈郎中,这宫牌可是全大厦独一份的,快接旨吧。”
沈婉凝接过圣旨,立马跪拜作揖,道:“有幸得陛下赏识是民女荣幸,谢陛下赏赐!”
她起了身子,旁人的眼光早变了意思。
先前的流言,反而变成了为迎接圣旨的铺垫。
兴公公没有留下来,沈婉凝接旨后,他便带上人离开了。
只有太子留了下来。
谢林满见讨厌的人吃瘪,立马嘲笑道:“原来江小姐原先所说,是要给沈凝心制势。”
“你若是早说,姐妹几个就提前给沈郎中贺喜了,江小姐也真是不厚道。”
谢林满声音尖细,不用刻意加大音量就能让人听见声音。
江玥蓉脸色铁青。
她下意识去看永兴侯和江玥蓉。
永兴侯憋着一脸怒气,对江玥蓉十分不满意,就差当面骂她一声蠢货。
江玥怡依旧一脸淡定,早料到此事会发生的模样。
江玥蓉后知后觉,想起来永兴侯夫人的母家。
一直把自己当成江玥怡的敌人,处处提防的王家。
难怪,她会说出那句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可怜她自作聪明,一早就被当成街头做戏的人,叫江玥怡好好看了一场戏。
场面各有心思,太子见状,出声问:“本宫是错过了什么?”
“江大小姐,你可否同本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