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只感觉后脑酥麻冰凉。
他早早抓到躲在人群中的沈婉凝,看她脸色不对一副要离开的模样,就招呼身边的副将在她身后蹲守。
沈婉凝刚撤一步,发现自己踩在坚硬的银甲鞋面上。
副官笑道:“劳烦郎中,将军的赏赐不会少的。”
与此同时,谢怀忱也走出主殿,一步步朝沈婉凝走近,他脸上带笑,和殿上凝重严肃的面貌两模两样。
谢怀忱声音夹着笑意,可又一脸整肃,不像玩笑之意。
只听他道:“我看沈小姐在外站了许久,却一直看向殿内,这个时辰来上香的香客多,沈小姐一直在这处看皇太后怕是不容易。”
“我来带沈小姐去个方便的位置。”
说罢,谢怀忱朝沈婉凝伸出手。
手心是一层厚厚的老茧,看上去是旁人练枪练剑十年才会有的茧痕。
沈婉凝记得清楚,三年前她拉过这双手也看过这双手,那手白净细滑如同姑娘家,沈婉凝曾经也惊叹好一会儿,纨绔不愧是纨绔,一个男人的手也能这样细滑,想来是家中不肯给他吃一点苦。
“有劳大将军在前方为我带一下路。”
沈婉凝笑道。
江玥蓉看见来人是沈婉凝,心中酸恨。
在来的路上她花钱给书生买来一个芝麻官的官位,让人演一出求财不成反破防的戏码,到时自己出来为谢怀忱受点小伤,也有借口留在他身边,到时再靠皇太后进入谢怀忱进入他府中培养感情。
偏偏半路出来一个沈婉凝。
江玥蓉不是个半路服输的人,她本想着书生的路没走通,大不了接着皇太后能进入谢怀忱府中也是好的,只需要花点小钱让小厮传出一些流言,到时让父亲向皇上施压还怕谢怀忱不肯娶?
只是她想的轻松,却被沈婉凝一而再三的介入。
她这时气得要晕过去,可皇太后就在身边,沈婉凝也进来了,这时再晕反倒露出装病的破绽,得不偿失。
于是江玥蓉硬着头皮,同沈婉凝到主殿后的房间把脉看诊。
半柱香过,沈婉凝一脸诚实道:“江小姐是补药过甚,少用些补药,身子就可恢复了。”
皇太后一脸严肃,显然是不相信沈婉凝。
“永兴侯为女儿治病那么多年,向皇帝借宫中太医也是常事,你是在质疑宫中太医医术?”
沈婉凝身形规矩,却气势不弱,直言:“民女不敢,民女手中脉象如何,便如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