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野大掌落在裴哩脑袋上,弯下腰对上她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和我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对不起嘛。”裴哩从善如流,说得异常干脆。
裴肆野原谅得也干脆:“好吧,原谅你了。”
裴哩被宽宏大量原谅了,才想起来问,“为什么要道歉呀?”
“因为你说我是嚣张的大海龟。”
“哥哥不喜欢吗?”裴哩疑惑。
“你喜欢吗?”裴肆野扯扯唇角。
“喜欢呀!”她猛地点头,欢快回答。
裴肆野:“……”
“那哥哥喜欢被说是撒了药的蟑螂吗?”
“你还说我这个了?”裴肆野气笑了,“你词汇量挺丰富的呀小肥哩。”
“那你喜欢吗?”
“当然不喜欢啊。”
旁边的陈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桐城良好小市民裴哩正义揭发,她一脸认真:
“陈叔叔,那你也要跟我哥哥道歉,我哥哥不喜欢被说是撒了药的蟑螂。”
陈晖:“……对不起。”
裴肆野饶有兴致地顶腮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形容人很有一套啊。”
陈晖谦虚摆摆手:“没有没有。”
Clara叫裴肆野过去,要给他看刚才录的跳舞视频,裴肆野这才暂时放过两人。
爸爸接着练舞,裴哩托着腮看,光看着有点无聊,她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根草杆,打算边编动物边看。
裴哩垂着脑袋编得认真,偶尔抬头看裴肆野一眼,陈晖有些好奇地看她手心的东西。
“哩哩,你在干什么?”
“等一下下。”
裴哩编好,亮出手心上的东西,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乌龟。
“送给叔叔,像你一样。”
“我像……王八呀?”陈晖一噎。
“叔叔像小乌龟,说话慢慢的,”裴哩腼腆地笑,“然后很害羞,而且叔叔书包上挂着一个小乌龟。”
“你怎么知道?”陈晖有些惊喜,“那个小乌龟挂饰我拆下来洗了,这几天都没戴。”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呀,在这里挂着。”裴哩指着他书包上的一个拉链,莞尔。
陈晖脸上不由自主绽开一抹慈爱的笑,整个人被治愈到差点拧成麻花,“你观察得好仔细啊宝宝。”
他指了指Clara:“那你看那个姐姐像什么?”
裴哩想了想,想到巷子出口在护城河上飘着的天鹅,“姐姐像天鹅。”
“你哥哥呢?”
裴哩拧着眉心仔细思考,“爸爸是海绵。”
“海绵?”
“就是很柔软又撕不烂扯不烂的海绵呀。”裴哩手口并用地比划着。
陈晖听她的童言童语,半知不解地点点头。
没听懂。
但是很哲学的样子。
裴肆野第一天的学习成果还不错,Clara和裴肆野花了一个晚上,敲定了初舞台的表演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