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虚的时候就喜欢眼神四处乱飞。”裴肆野直白地戳穿。
“我没有啊。”裴哩努力对上裴肆野的眼神,眼睛眨也不眨,“爸爸你看,人家很认真看着你。”
“你叫叶斯翡来的。”裴肆野像是询问,但语气又是笃定的,仿佛早就知道了答案。
“人家担心你嘛。”裴哩垂下的手指对着戳了戳,“你那么着急出门,我都追不上你。”
裴肆野没有叶斯翡好骗,眼睛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我……我……”裴哩指了指他的外套口袋,“人家把定位器扔你口袋里了。”
裴肆野摸了摸口袋,还真的有。
裴哩手机里也有追踪的APP,是她求着他也下载一个的。
勉强说得过去。
裴肆野弹一下她的额头,大掌掐住她豆腐似的脸颊,故作凶狠,“下次不许叫她过来了。”
“为什么?”裴哩嘟嘟嘴。
“人家跟我们非亲非故的,你这么麻烦人家?好意思?”裴肆野捏了捏手感很好的脸,又掐了一下,“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裴哩脑袋耷拉下来,“好吧。”
“行了,回房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裴肆野揉揉她的脑袋,深邃俊美的眉眼在昏黄灯光下显出几分柔和。
“那爸爸不许再出去了哦。”裴哩担心地一步三回头。
“嗯,不去了。”
裴哩这才回房,但是她没有立刻上床睡觉,抱着枕头靠在角落,强撑着不睡觉。
虽然爸爸现在没有生病,但是系统叔叔说爸爸可能会发高烧,她可不能睡。
客厅,裴肆野在沙发上支着额角,关了白炽灯,只开了盏台灯。
血珠在擦伤的手背上凝固成深褐色,裴肆野眉间平缓,神色不变,淡定地拿起碘伏棉球随意地擦了擦,像是感知不到痛,眉头都不眨一下。
他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地点了两下,桌上台灯的昏黄灯光晕染了锋利的眉骨。
还在回家路上的叶斯翡放在睡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一条小肥哩】:回家了吗?
【世界第一歌姬美少女公主殿下】:还在路上。
【一条小肥哩】:今天谢谢你。
【世界第一歌姬美少女公主殿下】:你本来就该谢谢我!不过要不是裴哩给我打电话,我才不会理你呢!下次别再找死了!
【一条小肥哩】:知道了。
裴肆野合上手机,甩了甩手上滴落的碘伏,单手拎起外套,慢悠悠朝房间走去。
半夜,裴肆野还是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意识早被烧得昏沉,像是身处在无边无际的海,被浪拍得起起伏伏。
脸上和右手的伤口还隐隐发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碘伏气味。
很熟悉的感觉,裴肆野知道自己在发烧。
但他不打算去医院,和以前无数次一样,他可以自己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