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如流水般倾泻。
林青钰侧卧在床,手臂上的伤口被双氧水泡得发白,边缘泛着浅粉。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片段:
冰冷的毒蛇立起身,金黄色的竖瞳在她身上游走,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林青钰从水中爬出,胸口剧烈起伏着,一阵水声,她赤着脚跑去,在地上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路的尽头,隐没着一道黑影,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碧眸,久久地凝视着她。
是他!怎么又是他!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伤口蔓延至全身,一寸寸的裂开。好奇怪啊,明明不痛的,可为什么这般难以呼吸呢。林青钰的枕头悄悄地洇湿了一片。
“哎,你干嘛呀!”
早上,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入林青钰耳朵里。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眼睛有些胀,猛地打开宿舍门:“大早上吵什么!”
终于看清了。张文妤手上的手表被一个人拽着,在她手腕上勒出细细的红痕。程珃在旁边想帮忙,却被一把甩在地上。
“敢打我妹妹,我跟你拼了!”张文妤什么都不管了,挣开束缚,抬手就要扇那人巴掌,却被别人揪住衣领。
“行了,差不多得了。”林青钰斜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
那人转过头,啐了口唾沫:“嘿,你谁呀?管得着吗?你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
林青钰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拍拍自己的脸:“来呀,朝这儿打。”
张文妤看呆了,怎么还有人主动要求挨揍的?
那人抡起巴掌,手腕却被林青钰一把扣住。他脸都扭曲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疼疼疼!饶命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林青钰松开手。那人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落荒而逃,明明看着瘦瘦小小,怎么臂力这么大?
“哎,那个谁,谢谢你啊。”张文妤有些不自然地摸着鼻子,眼睛瞥向别处。
“不谢,我只是看不惯他而已。”林青钰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回过头说。
张文妤回过神来,蹲下身去扶程珃,嘴里还在轻声呢喃:“其实她人也没有那么坏嘛。”
“姐,你刚刚说啥?”程珃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文妤拍拍程珃身上的灰,嘴硬道:“没什么,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和林青钰不对付了,好歹欠了她一个人情,我可不喜欢欠着别人。”
又是一下午的高强度训练,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汗浸没过的痕迹。林青钰走向超市,刚靠近货架,张开手,一瓶苏打水递过来:
“诺,送你的,就当感谢你了。”林青钰往旁边看去,张文妤偏过头,不自然的对她说。
“他为什么要抢你的手表?”林青钰顺势接过水,拧开瓶盖,凉意顺着她的喉咙一路向下,问起了今早的情况。
“谁?”张文妤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就早上那个挺嚣张的男的。”林青钰的目光锁定了在操场上打闹的男孩,用水瓶指着。
张文妤摊摊手:“无非是嫉妒我积分比他多呗,他人又邋遢又懒,自己挣不到积分,光指望别人,真是离谱!”
“林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