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绽的目光在我和沈掩昼之间转了一圈,先落在沈掩昼耳后的同款发夹上,又瞥到我头上的山茶花发夹。我看不懂她的眼神,只记得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她没接我的话,也没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更没理沈掩昼,只是淡淡对管家说:“备车,现在走。”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
“哎,好嘞。”管家应声转身,我立刻跟上未绽的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焐得温热的甜牛奶,递到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不吃早饭吗?就先喝点提提神吧,甜的。”
“吃腻了,不想吃。”
白粥怎么可能吃腻,她也不会每顿饭都吃这个的。
未绽的目光落在我递过来的牛奶上,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那瞬间,我真想一把抓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这里。
她只是低头拧开牛奶盒,抿了一口,又抬起头。我撞进她浅灰色的眼眸里,她什么都没说,就那样看着我,让我清晰地看见她眼里的自己,也让我独自一人,乱了心跳。
我究竟对她抱着怎样的感情,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怀疑自己。
待她转过身,我忍不住带着得意的眼神看向沈掩昼,可她并没有我预想中的沮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果然是个奇怪又危险的人。
司机很快把车开到了大门口,黑色的轿车停在台阶下。
我抢先一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对着未绽说:“你刚醒,坐后面舒服点。”
未绽没多想,弯腰坐进了后座,我立刻跟进去,坐在她身边,刻意挨得近了些,胳膊贴着胳膊。
要是现在是夏天就好了,她穿着短袖,就能离得再近一点。
“不要做奇怪的事。”冷冰冰的话语从耳边传来。
我愣了一下,却没放在心上——我根本没做什么,况且她要是不愿意,大可以把我推开。
“不会的。”
我原本以为,沈掩昼一定会挤到后座来,挨着未绽,可她却自觉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了眼后座的我们,那眼神里的意味,我看不懂。
车子缓缓启动,未绽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犯困,灰蓝色的头发滑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看来她是真的很困。
我看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她缓缓睁开眼,略微侧头,斜睨着我。
【诶?发夹……什么时候不见的?】
她头上的那只细发夹不见了,是取下来了吗?我竟半点都没留意到。
为什么?为什么要取下和沈掩昼同款的发夹?
“发夹……掉了吗?”
“别说胡话,我今天根本没戴。而且你看够了没?”
话音落,她重新闭上眼睛,把头靠回车窗上。
没戴……可她下楼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了。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结果是好的——那个让我讨厌的发夹,从她头上消失了,而她,就坐在我身边。
算了,不用细想了。
那我也休息一会儿吧,正打算闭上眼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逸,却听到她喊我的名字。
“薛雅执。”
诶,叫我?
我猛地睁眼,看向身旁,未绽正微微仰着头,望着我。
那眼神太犯规了,她想干什么?
没等我开口,她就动了。身体侧过来,往我这边靠,双手一前一后环住我的另一侧肩膀,下一刻,便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