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的病好了。不是慢慢好的,是一夜之间好的。沈吟早上摸她额头的时候,不烫了;看她的脸色,不白了;听她的声音,不哑了。
“本宫说过,本宫不是普通人。”慕容雪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奏章,语气淡淡的。
沈吟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您只是运气好。烧了一天就退了。”
“不是运气。是本宫体质好。”
“您体质好就不会生病了。”
慕容雪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继续看奏章。但沈吟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了。
沈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墨条磨墨。
“公主殿下,”她说,“您以后不要再熬夜了。”
“本宫没有熬夜。”
“您每天晚上都来我门口站。站一盏茶,有时候半盏茶。我踢被子的时候您进来帮我盖。然后站在床边看我。看一会儿,走。”沈吟看着她的侧脸,“您还说自己没有熬夜?”
慕容雪的笔顿了一下。
“阿归告诉你的?”
“嗯。”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要把它关了。”
“关什么?”
“系统。”
【……长公主殿下,我关不掉。我是你和宿主共同创造的。你有权限,宿主也有权限。宿主不让我关,我关不掉。】
慕容雪的眉头皱了一下。
“本宫是创造者之一。”
【……是。但宿主也是。】
慕容雪看向沈吟。
沈吟笑了:“我让阿归不要关。”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您做了什么。您不告诉我,阿归告诉我。”
慕容雪沉默了。
“公主殿下,”沈吟握住她的手,“您不用偷偷看我。我就在这里。您想看就看。”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没有偷偷看你。”
“那您每天晚上来我门口站,是在做什么?”
“……散步。”
“半夜散步?”
“本宫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慕容雪别过脸去,不看沈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