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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噩耗双倍的(第2页)

她走下台阶,穿过操场。

操场边有一排梧桐树,叶子还没黄,但边上已经卷了一点。树下有一把长椅,漆掉了,露出木头的底色。她没坐。她走到草坪边上,坐下来。

草坪还是湿的,中午洒过水。草是湿的,凉气渗进裤子。她没动。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只小船。纸折的,棱角毛糙,压得有点扁。是林知夏给的那颗草莓糖的糖纸折的。她把它压在数学课本第一页“集合”旁边,后来又拿出来,揣进口袋。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怕放在课本里会弄丢。也许是想要它在身边。

叶何的母亲走了。暑假走的。

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她只知道,叶何房间里的相框是倒扣着的。她从来没翻过来。

胃猛地一沉,一阵翻搅。

一股铁锈味的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咽了回去。这具身体在替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难过,而她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具身体失控。

心口一阵阵沉。分不清是这具身体在痛,还是她自己,冷进了骨头里。

她把右手按在胸口。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她的。

她终于懂了叶何。

懂了他房间里那个倒扣的相框,懂了他永远沉默的侧脸,懂了他面对廖凯挑衅时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原来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是在这个秋天,被留在了没有妈妈的世界里。都是找不到岸的人。

她抬起头。天很蓝,云很白,白得不像真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一圈又一圈,鞋底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有人在笑,笑得很大声,不知道在笑什么。那些声音从她耳边飘过,像隔着一层灌满水的玻璃,闷闷地撞过来,却碰不到她半分。她像沉在水底,听不见岸上的任何声音。

她翻出手机。

屏幕亮了。壁纸是系统默认的,深蓝色的,什么都没有。她翻到通讯录,找到妈妈的号码。备注是“妈妈”,两个字,简简单单。她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手指悬在拨出键上,停了一下。

军训这一周,她再也没有打过电话。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每次拨出去,都是忙音。她怕听见那个声音,怕听见“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她更怕听见的是——有人接。然后告诉她,她已经不在了。

她按下拨出键。

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

接了。

“喂?”佐藤阿姨的声音,有点哑。

荷葉深吸一口气,用日语说:“您好,请问是佐藤家吗?我是森太太的朋友……想找她一下。”(日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朋友?”佐藤阿姨的声音警惕起来,“你是哪位?我怎么没听她提过……荷葉的朋友吗?”(日文)

荷葉握着手机,指节泛白。“我……以前受过她很多照顾。好久没联系了。她还好吗?”(日文)

佐藤阿姨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稳定而空洞的嘶嘶声,那声音在漫长的空白里被无限放大,填充了耳朵里所有的空隙。

长到荷葉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里的警惕散了,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森太太病了很久……”(日文)

荷葉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她……走了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日文)

佐藤阿姨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漏了出来,轻轻的,闷闷的:“前几天的事……”(日文)

荷葉没回答。

她把电话挂了。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嘟——嘟——嘟——,一声一声,像在敲她的太阳穴。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操场对面的围墙上写着“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她盯着那几个字,盯了很久。

走了。前几天。

她想起最后一次给妈妈打电话。那是军训刚开始的时候,她偷偷跑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信号断断续续的。妈妈的声音很轻,说“荷葉,妈妈有点累了”。她那时候没听懂。她以为妈妈只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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