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打断她。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老宋走了,她没立刻就给我们娘儿俩赶出去,就算有良心了。”
林南橖张了张嘴,实在接不上话。
“要不……我去祭拜一下宋长官吧。”
“你自便吧。”宋夫人站起身,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我去休息了。”
“张妈,带林小姐去佛堂。”
林南橖上了香,跪在蒲团上拜了三拜。
空气里有一股很熟悉的味道。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灵牌前摆的酒,好几瓶整整齐齐地码着。
“张妈,宋长官牌位前摆的是什么酒啊?闻起来好香。”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语气随意。
“那是老爷生前爱喝的酒。”张妈笑眯眯的,“不是什么名贵的酒,就是基地里送来的。”
“可以送给我一瓶吗?”林南橖也笑了笑,“我也想尝尝宋长官的爱酒。”
“当然可以,林小姐。这酒在安庐很常见,几乎家家都有,家里还有很多,我拿一瓶给您。”
林南橖拿到酒,告别了张妈,朝下一家去了。
乐平到了仲夏的小院。
院门没锁,她推开走进去,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不好直接进屋里,就在院子里等着。藤椅还在,炉子灭了,她东瞅瞅,西看看,还真叫她发现了点东西。
房子门前的砖缝里,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她蹲下,用手指抠了出来。
是一个暗红色的指甲片,很长,上面粘着几颗亮晶晶的小石头。容音管的很严,这类东西在基地里是绝对不允许的。
“乐队长查案,查到我这来了?”
仲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乐平把指甲片藏进袖子里,站起来,转过身。
“查你用不着我来。”
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坐到一旁的藤椅上。
“首领说在安庐喝到了好酒,找你拿几瓶。”
“我怎么听说,前不久首领刚因为哨兵喝酒大发雷霆。”仲夏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乐平受伤的手上,“这就来要酒了?”
“我送人。”
仲夏盯着乐平那只受伤的手看了两秒。
“上次,你那小徒弟回去跟你闹了?拿酒赔罪?”
乐平正想着怎么开口问那天的事,仲夏自己递了台阶过来。
“我正想问你,那天……我们……”
“你想什么呢?”仲夏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那天你就喝了一杯就醉得不行,使劲拽自己的衣服,一直脱不下来,还吵着说热。我就帮你把衣服脱了,你说要休息,我就给你扶床上了。你还说热,使劲拽自己衣服。。。这我就不能帮你了,看着呗。”
“就这样?”
“那你还想要啥。”仲夏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揶揄,“你不会真想和我有点什么吧?”
气氛忽然安静了一下。
乐平没接话。
仲夏也意识到这玩笑开得不太合适,赶紧拉回来。
“开玩笑的。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酒品这么差。”
她又往乐平那边探了探。
“你还没告诉我呢,回去你那小徒弟怎么闹你了。这手也是你那小徒弟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