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啃着面包,听朱师兄分配今天的工作:赵雪婧、小林、小陈、组员A一组,去下面测量河水流速。我跟着他,继续往上走捡石头。
“这边地滑,你走那边。”他说,“重心放左脚。”
朱师兄走在最前面开路,还要分出精力照顾我让我很感激。但我实在不想多和他说话。有些人一旦接近30岁,就总想给别人输入什么,点评世间百态,让人摸不着头脑。
比如你说,鬼好可怕啊,他会说,比起鬼,还是人类更可怕;你说小猫真可爱啊,他会说,这是它为了生存,迷惑你的手段而已;你和他说起最近让人生气的新闻,他说,只有弱者才生气,愤怒是最没用的情绪。。。。。。
朱师兄和汤经理都是这种类型。说话的嗓音还带点痰,像拉链抵住了喉咙。
这种子人不坏,不至于被弄进派出所,拿起枪打。
但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真不想对付他们。
我们就这样一路安安静静的往上,他们敲石头,我拍照。快到中午了就找了个很开阔的山口啃馒头加咸菜。
饭很难吃,不过我品出了些味道。所谓的地质勘测,不是山坡后面是山坡,就是森林后面是森林;上山扛馒头,下山扛石块;繁华地带不太行,荒山漫野走不停。
“喂——”朱师兄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什么动静?在干啥啊?!
我顺着朱师兄的声波往下看,赵雪婧他们正在100米外的山下取水,听到声音后四人挥手对我们打招呼。
“盛同学。”坏了,朱师兄转头对我开了口。
“你和雪婧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
“没多久又是多久呢?”
“一段日子吧。”
“那你们挺投缘的。”
朱师兄从包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石头递给我。它比这里的蚊子小一点,上面有几圈金色的纹路。
“这是青金石,昨天挖的,是很贵重的矿物质颜料。”
“需要我拍照吗?”
“送给你。听说你们平时要画点画,也许能用上。”
啥啊?我们工作室确实有画画业务,但现在基本都是板绘,除了特定要求,很少在纸上画画。
还有,就算我们真要在纸上画,为啥要从磨石头开始?市面上不有一种东西叫丙烯颜料吗?
虽然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我还是收到了裤包里,毕竟“很贵重”三个字还是蛮迷人的。
“有一件事,想拜托盛同学。”
完了,新的一轮轰炸要开始了。
我妈以前是怎么教我的?不要轻易接收别人的礼物。我咋么就忘了?
馒头很干,咸菜很咸,朱师兄需要帮忙的事也很无趣,就是男女间那点子事。
简单来说,他们小组有一个男生看上了赵雪婧。但赵雪婧却不怎么搭理他,赵雪婧回国快3个月了,但两人关系连一眼屎点的进展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