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小厮不说话,反正就还是不相信。
青崖岛主揉了揉脸颊,淡然道:“再说了,东洲这个地方,你就算是再看轻,你也得记得,那位就是从东洲走出来的。”
青衣小厮自然知道那位是谁,剑修一脉,青白观主李沛的地位自然不可撼动,但是在李沛之后,其实那第二人,之前,也没有人能撼动的。
但……
“别再跟我叨叨了,按着我说的去做。”
青崖岛主拂袖,看似有些不悦。
青衣小厮苦着脸,“我去可以,但我要提醒您,您把这么一个人放在剑器榜上,西洲这边的剑修,会怎么想?!”
青崖岛主看了一眼这个青衣小厮,讥笑一声,“老子又不是他们的亲爹,他们怎么想,关老子鸟事?!”
听着这话,青衣小厮脸色微变。
青崖岛主很少说脏话,今天说脏话之前,大概是三百年前说过一次。
那一次,是那个消息传到青崖岛上。
当时青崖岛主,只说了三个字,
干他娘!
——
一缕风吹过天台山顶,小观门口的桃树微微摇晃,好像一年四季都在树上的那两三朵桃花,显得有些可怜。
吱呀一声,有人打开小观门,走了出来。
那人看了一眼门口的桃花,往前走了几步,便来到了那片如镜的湖边,站在湖畔,那人的一身衣袍微微摆动。
他心念一动,眼前的镜湖就映照出一幅景象,是前些日子某个年轻人从山脚上山的过程,他登山到了山顶,走过镜湖,最后站到了小观门前。
只是他那个时候,一言不发,没有下跪,也没有说话,他就是站在小观门口,看了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年轻人,在这座山里,也就只有过两个。
那个时候,他就在门内的屋檐下的那把木椅上坐着,看着门口。
那个年轻人说什么也行,做什么也行,总之他都看着。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
当时他就觉得有些意思,那个年轻人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想要起身推开门,跟他聊几句。
但当时他打消了那个念头。
如今过了这些日子,他为何又想起这件事?
自然是因为现在西洲在传的那些事情。
他虽然不下山,也不会主动打听那些事情,但消息自然还是很难不传到自己耳朵里。
那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来自东洲,上过天台山,跟柳仙洲打过一架,没输。
这样有意思,再想起一次,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那人站在湖畔,感受着湖畔的风吹过脸颊,然后轻轻开口,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晚来人间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