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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花秋易与江晚迟 > 学校周内(第4页)

学校周内(第4页)

她怕的不是我生气。她怕的是我——不来找她,是因为我不想来了。她怕的是,这一周她没来找我,我就真的消失了。她怕的是,那些“我爱你”和“不会丢下你”,只是一句话。

所以她问我是不是吃醋了。她希望我吃醋。因为吃醋意味着还在乎,还在乎就意味着不会走。

而我告诉她:没有。

我说没有的时候,她眼里的光晃了一下。那一下,我没在意。现在它回来了,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我翻过身,把脸埋进抱枕里。抱枕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什么都没有。

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她七岁那年,搬来不久的一个傍晚。我在阳台上浇花,她趴在栏杆上看。她忽然问我:“姐姐,你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

她又问:“那你最喜欢我吗?”

我想了想,说不是。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笑了一下,说:“没关系,我会让你最喜欢我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最”这个字。

后来她妈妈来我家串门,和我妈聊天,说起江晚迟小时候的事。说她小时候在奶奶家住,和堂哥堂姐们一起。奶奶家孩子多,零食少,每次分东西都要排队。谁最乖,谁先挑。谁哭了,谁就没有。

“她从小就懂事,”她妈妈说,“不哭不闹,特别会看人脸色。但就是太懂事了,有时候看着心疼。”

我站在旁边听,没说话。

现在我忽然想起来。她不是天生就会撒娇的。她不是天生就敢说“你只能属于我了”。她不是天生就会在走廊里踮起脚吻我。

她是从那个排队的队伍里学会的。乖的孩子有糖吃。不乖的孩子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拼命地乖,拼命地讨好,拼命地让自己变成“最喜欢的那一个”。因为她怕。怕不够乖,就没有了。怕不够好,就被丢下了。

而我呢?我连一个“吃醋”都不肯给她。

我翻过身,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那儿,从这头延伸到那头。

她想要的东西,其实很少。她只是想知道我在乎。她只是想听我说“我不高兴了”“你别和她说笑”“你只能看我”。她只是想让我变成那个会吃醋的、会不讲道理的、会把她拉进怀里说“你是我的”的人。

但我做不到。

不是不想。是不会。我从小就不会。不会撒娇,不会挽留,不会说“我需要你”。我只会站在走廊的拐角,看着她,然后转身走。我只会说“没有”“嗯”“怕打扰你”。我只会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地递给她,然后看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像走马灯。一圈,一圈。

然后我想起李书卿。

想起她蹲在花坛边,说“香得有点过分了”。想起她伸出手,说“走吧,快上课了”。想起她说“你每次从那边回来都是这个表情”,“像丢了什么东西”。

想起她的眼睛。深棕色的,沉在底下,不轻易浮上来。

她很好看。

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这次我没有压下去。我让它在那儿,在灰烬底下,在裂缝里,像一颗种子。

它不会发芽的。我告诉自己。它只是在那儿。

太阳快落山了。西边的天烧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暗下去。我盯着那片光,看它一点一点地从墙上撤退,从地板上撤退,从我的膝盖上撤退。天黑了。隔壁没有动静。那扇门一直没有打开。

周日。

下午四点,我拎着书包出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经过她家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门关着,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她大概已经走了,或者还没走。我不知道。

我下了楼,走出小区。阳光很好,但不暖和,是那种深秋特有的、薄薄的、像一层玻璃纸似的阳光,看着亮,一摸是凉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地上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走到街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有跑步声。很轻,很快。

“姐姐!”

我停下来。回头,看见她从后面跑过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她跑到我面前,弯着腰喘气,脸跑得红扑扑的。

“你怎么不等我?”

“我以为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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