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有时候重叠在一起,又分开。
江晚迟走在我左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总缠着我的味道,我可以辨别出她在附近的味道。
她没有牵我的手。
这很不像她。平时她早就把手伸过来了,要么拉着我的袖子,要么直接塞进我手心里。但现在她只是走在我旁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像小学生罚站似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感觉到了,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转头,继续往前走,眼睛看着前方,一副“我在认真走路”的样子。
我忍住笑,却盖不住眼底的笑意。
我轻声开口带着一股子装的委屈:“果然小猫还是喜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要到了就不好好珍惜了。”
她的脸很红,转过头有些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张嘴又合上,最后咽了口口水才又勉强开口:“我才没有!”
她刚想开口继续辩解,我开口打断:“嗯,我信你没有,因为你也还没得到。”我嘴角的笑再难遮掩。
她有些羞愤夹杂着委屈化作一拳重重的打在我身上,然后又有些心疼。
我俯下身子,拉住她打我的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打疼手了吗?”我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软,“要不要姐姐亲亲?”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我能看见的那一小截锁骨。她想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紧,没让她抽走。
“你……你……”她结巴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就这么看着她,手背贴着脸,眼睛弯弯的。
她终于憋出一句:“花秋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我说,语气无辜得要命,“手疼不疼?我看看。”
我作势要翻过她的手心来看,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去,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疼!”她说,“一点都不疼!”
“哦。”我直起身,看着她笑,“那我疼。”
她一愣。
“你打的那一下,”我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这儿,疼。”
她瞪着我,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真假。但我太会装了,装了一辈子,装这点小疼根本不在话下。
果然,她的眼神开始动摇。先是怀疑,然后是担心,然后是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
“真……真的疼?”她问。
我点点头,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还留着一点笑。
她咬了咬嘴唇,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按在我刚才指的那个地方。
“这儿?”她问,声音小小的。
“嗯。”
她的手心贴着我的肩膀,隔着校服,能感觉到一点温度。她轻轻揉了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像怕真的弄疼我。
“好点了吗?”她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认真。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一愣,然后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花秋易!!!”
她抬手又要打我,我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一下,还是没挣开。最后放弃了,就那么被我抓着,气鼓鼓地瞪着我。
“骗子!”她说,“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