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烧烤店的烟火气,晚风裹挟着秋日的余温,拂过三人并肩的身影。方才吃饭时都喝了度数不高的果酒,脸颊都泛着浅浅的红晕。陆知夏不胜酒力,步子有些许轻快,心里想往林砚身上靠,顾及着许清然在旁,只安分地走在一侧,眼底还残留着果酒微醺的甜意,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烧烤店里的趣事,声音软乎乎的,像裹了层蜜糖,甜得挠人。
林砚侧头看她,少女的发梢被晚风拂得轻扬,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她顾及许清然的情绪,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没有牵陆知夏的手,只是脚步不自觉放缓,刻意配合着少女轻快的步调。许清然走在另一侧,喝了果酒的眉眼愈发柔和,看着两人之间淡淡的氛围,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偶尔插几句话,三人一路说说笑笑,氛围轻松又惬意。
刚走出巷口,林砚便停下脚步。三人都喝了酒,自然不能开车。她刚拿出手机,许清然便先一步轻声道:
“我自己叫代驾就好,你们也早点回去。”
她笑得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分寸,不愿过多打扰两人。
林砚见状也不勉强,轻轻颔首:“路上小心,到家说一声。”
“好。”许清然朝两人挥挥手,站在一旁等自己的代驾,身影渐渐隐入路灯的光影里。
目送许清然离开后,这条小路上,就只剩下林砚和陆知夏。
没了旁人,空气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拘谨瞬间散了。陆知夏眼睛一亮,自然而然往林砚身边靠了靠,几乎半贴着她的胳膊,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林砚低头看了眼她黏过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拿出手机叫了代驾,报上地址。
没多久,代驾赶到。林砚先拉开后车门,让陆知夏先上车,自己随后坐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果酒香。
陆知夏再也没了顾忌,轻轻往林砚肩上一靠,脑袋安稳地落上去,像找到了最舒服的枕头。她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林砚身上清浅的冷香,混着晚风的气息,安心又踏实。
“砚,”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酒后的慵懒,“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林砚微微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嗯,开心就好。”
出租车后座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刚好笼住两人交叠的身影,将外界的喧嚣都隔在了车窗之外。
陆知夏睡得半梦半醒,脸颊贴在林砚微凉的肩窝处,呼吸轻轻拂过那截裸露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的头发随意散着,几缕发丝蹭过林砚的下颌,痒意顺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心底。
林砚没动,保持着一个僵硬又温柔的姿势。她的目光垂落,落在少女安静的睡颜上,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酒后的陆知夏少了平日的那份机敏与试探,整个人软成了一团棉花,毫无防备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摆在了她面前。
车厢里只有代驾平稳的引擎声,以及陆知夏绵长又均匀的呼吸。
林砚侧过脸,借着红绿灯短暂的绿光,仔仔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的轮廓。她想伸手去拂开那缕挡住眼睛的碎发,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发丝,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收回。
“知夏,”她压低声音,气息不稳地唤了一声,尾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醒着吗?”
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脑袋往她怀里又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与无奈。手臂缓缓抬起,最终还是落在了少女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熟睡的小猫,又像是在安抚自己翻涌的情绪。
“慢点喝,下次……”林砚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句“下次少喝点”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句更柔软的叮嘱,“下次我帮你挡着。”
陆知夏似乎听懂了,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林砚腰间的衣料,攥得紧紧的。
车子在别墅停车场停稳。
“到家了。”林砚轻声叫她,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陆知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焦点还没聚好,就先看向了身边的人。她愣了几秒,随后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态,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手忙脚乱地松开林砚的衣服,坐直了身子。
“我、我刚才……”她紧张得语无伦次,耳根都红透了。
林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轻声问:“还晕吗?”
陆知夏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敢看林砚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膝盖。空气里暧昧的因子在流动,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像是在引爆一颗藏着万千情绪的炸弹。
下车时,陆知夏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林砚跟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后腰。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一顿。
“小心台阶。”林砚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砚,”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酒后残留的软糯,又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勇敢,“今天……谢谢你。”
林砚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她看着少女泛红的耳根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傻瓜,”林砚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触感温热,“跟我,说什么谢谢。”
指尖的触碰温柔却带着灼人的温度,陆知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她仰起头,撞进林砚那双仿佛含着星光的眼眸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只剩下心跳如擂鼓的轰鸣。
车厢里的暧昧还没散去,此刻在这盏熟悉的暖灯下,又蔓延出了新的、更浓稠的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