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赤手空拳地出场,然后用飞来咒召唤了他的火弩箭。
火弩箭在嘈杂中升空了。
韦廷收回视线,死死盯着穆迪。
穆迪抿着嘴,认真注视着场上。他的魔眼飞速转动,看起来就是个分外关心学生的教授。韦廷着意去看他那双手,没看到魔杖,也没看到它们有什么大动作。
耳边有解说有讨论声,大概是哈利利用速度优势,把龙甩出一大截。然后他瞅准机会,从龙的肚皮下飞过去,成功捞起了金蛋。他好像也被拍了一下,摔下去了,但人和蛋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人群沸腾了。不少人站起来,为这种刺激又帅气的夺蛋方式欢呼雀跃。两人只得挪挪身体,从缝隙里勉强观察。
穆迪全程没有施咒。此刻,他也站了起来,鼓着掌,手里什么都没有。韦廷看向施密特,施密特还是那副姿势,只是呼吸加快了些,脸色泛红。
“我抓住了,”他喘息着,“扶我,我站不起来了。”
等希尔伯特从医疗翼那儿回来,施密特已经被换了衣服塞进被子里。屋子被施过天气魔法,床头柜上放着热水和喝了一半的魔药。韦廷坐在一边,正翻着本红皮书。
希尔伯特把大衣挂起来,先到床边探探施密特的额头,才拉了把椅子坐下。
“学生怎么样?”韦廷问。
“小伤,魔药能解决。”希尔伯特回答。
施密特睁开眼睛,“行了,该我了。”
两个前军官对视一眼,一个放下书,把施密特扶起来,一个把椅子挪到床边。
“听着,这个穆迪是食死徒假扮的。”
“理由。”
“眼神。”施密特指指希尔伯特,“你们上过……战场……”
韦廷把那半瓶魔药塞给他,“一个只搞恐怖袭击的年轻人,和长期在一线的傲罗有差距?”
“而且一切太相似,就不像了。”施密特喝了两小口魔药,压下不适,“时刻保持警惕,饭前先检查,经常喝他那个壶里的东西,一切都太像外界印象。再看你们……”
他喘口气,“哪怕用摄神取念,别人也演不出希尔伯特那副猫奴样。”
希尔伯特瞪大眼睛,看向韦廷。
“他说的对,”韦廷板起脸,换了个口音,“你早上经常这样:‘晨安,汉克。今日的日程安排如下……’然后一边说一边揉我头发,还是第一指节与头皮几乎垂直的状态。一般来说,你都是汇报完了,低头一看,才反应过来揉的是人……我换过六个生活副官,只有小安妮……哈哈哈……”
“呃,我很抱歉……”
“没事,挺可爱的。”韦廷说,“那你有什么打算吗,格林德沃?”
施密特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枕头上,闭着眼,呼吸还是很轻。几分钟后,他说:
“等。”
希尔伯特歪头,“第二关?”
“第三关。”
施密特强撑着坐直了点,“我喜欢盛大的仪式。自以为飞离死亡者的,回归……仪式,也应该在……万众瞩目的决赛上……拿胜利者……做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