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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第1页）

KL-7第六十一天，清晨七点。

遗址B区控制室。

陈浩坐在控制台前，一夜没睡。面前的监测屏上，873条代谢曲线在过去三十多个小时里缓慢攀升，最终稳定在了一个新的水平线上——比激活前高了约三十倍，但远没有达到最初担心的"爆发式消耗"。

它们在工作了。

这是他盯着那三十多条曲线看了一整夜之后，唯一能确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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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林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陈浩转过头，看见她站在控制室的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金属杯。

"一夜没睡？"她问。

"睡不着，"陈浩说，接过她递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是温水，加了一点盐——在KL-7上，补充电解质是基本操作。

"应该快了，"林霜说。

"什么？"

"方案，"林霜说，"距离你发出执行指令，已经过了三十一个小时。873份样本说三十二小时后输出第一版方案。"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大约四十分钟。"

陈浩点了点头，把杯子放在控制台边上。

"星盟那边有什么动静？"他问。

"昨晚发了三份加急公函，"林霜说，"第一份要求我们停止所有遗址操作，第二份要求我们对873份样本的自主决策行为进行风险评估，第三份——"

她停了一下。

"第三份是什么？"

"第三份是发给学术院的，"林霜说，"要求学术院紧急派遣一支生物安全评估小组前来KL-7，对873份样本的激活状态进行全面评估。"

陈浩皱起了眉："学术院会派人吗？"

"贺组长说会，"林霜说，"但最快也要十到十五天——学术院的资源调度比星盟还慢。"

"也就是说，在这十到十五天里，我们只能靠自己。"

"对，"林霜说，"而且——"

她的话还没说完，控制台上的终端忽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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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显示屏开始剧烈闪烁。

陈浩和林霜同时转过身。

监测屏上，一串符号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滚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像是有一整个数据库正在向这个显示屏传输内容。

"通知所有人，"陈浩说，"方案来了。"

林霜已经打开了内部通讯频道："所有人，控制室集合。方案输出开始。"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到了。

贺清澜站在数据终端前，手里的翻译终端正在全力运转，数据流水一样涌出；莫希站在生物监测台前，准备记录任何生物指标的变化；周明远站在强化脉冲发生器旁边，虽然那台设备现在已经不参与操作了，但他的习惯是随时待命；老刘站在最远的地方，端着水杯，一脸严肃地看着显示屏；江海靠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

林霜坐在陈浩旁边，面前的终端上同步显示着穹顶显示屏的内容。

陈浩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