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枝的铃铛响了一下。
她听完,表情复杂地看着秦渡:“它说,你刚才心里骂它没用,它不高兴了。”
秦渡:“……”
众人再次爆笑。
秦渡低头看着盆,表情一言难尽:“你还能听见我心里话?”
盆安安静静,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听见了。
方既白在旁边笑得想怼两句,然后想起来自己今天决定不说话,又硬生生把话憋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课程结束。
方既白一边走一边嘀咕,手里的骰子被他抛起来又接住,抛起来又接住:“以后用你之前,是不是得先烧柱香?”
林晚枝在旁边笑,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烧香也不一定有用。”
“那怎么办?”
“你得哄着它吧。”林晚枝认真想了想,“像哄小孩那样。”
方既白看着手里的骰子,表情复杂。
苏迟握着笔,在空中写了个“静”字,墨痕悬了一会儿才散去。她看着那个字,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提笔又写了个“稳”。
程观云收好星图,抬头看了看天。图上星辰还在流转,和天上真正的星辰遥相呼应。他看了一会儿,把图卷好,收进袖子里。
赵嵩抱着盾走在最后面,盾身沉甸甸的,他却觉得比之前轻了些。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盾面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秦渡小心翼翼地把盆抱在怀里,盆安安静静,像只终于消了气的猫。他走几步就低头看一眼,生怕它又闹脾气。
陆沉走在最后面。
他背着木剑,木剑在风里轻轻晃着,剑穗跟着晃,一下一下的。
林晚枝回头看他:“陆师兄,你的剑呢?今天怎么没见你试?”
陆沉笑了笑:“我的剑很听话。不用试。”
“它叫什么名字?”
陆沉思忖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没起名字。”
“为什么?”
“它自己也没说想叫什么。”
林晚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也挺好的。”
她晃了晃腕上的铃铛,铃铛响了一声,清脆悦耳。
“它叫什么?”陆沉问。
“听风。”林晚枝说,“但它也没说自己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两人一起笑起来。
夕阳落在山门上,匾额的影子拉得很长。
“气运宗”三个字在余晖里泛着暖光,那几道旧裂痕也染上了金色,像是被时光镀了一层边。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还有不知哪里飘来的饭菜香。
武器适应期的第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