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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2页）

杨瑾瑜打完又是全十环，转头看林景和的靶标，依旧是二十个十环。他冲着林景和挤眉弄眼，像一只试图引起人类注意的金毛：“看来静态靶我们分不出胜负了，动态靶你等着瞧！”林景和原本平静的脸上都带了点无语，她收起枪开始整理装备。

射击课结束，学员们刚还完装备，顾衡的声音又响起：“集合，下一节课，生存基础。”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顾衡没理会，抬手指了指训练馆另一侧。地面系统正在切换，靶位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模拟地表地形：碎石滩、干涸河床、开阔地，还有一堆模拟废墟的建筑垃圾。

一个身材高大的教官从边缘走来，他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型方正，浓眉大眼，看着不像军官，更像常年在野外劳作的人。

“我姓方，方辉戎。”他声音洪亮，“生存基础，今天就练两个，水源获取和简易庇护所搭建。”

方辉戎走到碎石滩旁，蹲下来捡起一块布满孔洞的石头：“这是孔隙石，干涸河床、碎石滩里常见，石头下面往往存着地下水。”他掰开石头，下面的沙土果然有一小块湿痕，“用衣服包住石头拧，就能出水，量不多，勉强够你撑一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每人独立完成，二十分钟内收集至少五十毫升水，不许帮忙。地表上，没人会替你找水。”

学员们四散开来。齐云拉着姚瑶往河床跑，嘴里喊着“那边石头多”，跑到地方就各自蹲下来翻石头；林景和与郑薇走向碎石滩深处，各自弯腰寻找孔隙石；米海一在翻石头，毛晓骅只蹲在旁边，终端屏幕亮着，似乎在记录石头的分布规律。

温软软站在碎石滩边缘，有点茫然。李耀华从她旁边走过，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掰开看了看，又扔了。温软软学着他的样子，可惜连续翻了几块都没找到湿痕。

李耀华走回来，悄悄把一块掰开的、带着湿土的石头放在她脚边，一句话没说就转身走了。温软软愣了一下，赶紧捡起石头，仔细看了看，又用袖子包住使劲拧，水滴顺着布纹渗出来，滴进她的水壶。没一会，她自己找到了第二块。

林景和顺利找到几块孔隙石，拧出来的水足够五十毫升。她拧紧水壶盖时，郑薇也在旁边完成了，晃了晃水壶笑：“看来咱俩找水速度差不多。”

两人往回走，路过河床时正看见齐云蹲在地上，袖子沾满泥，对着一块石头使劲拧，姚瑶在旁边也拧着自己的石头，两人时不时就对视一笑。林景和略歪了歪头，眼神有点茫然，没明白她们在傻笑什么。

“时间到，集合。”方辉戎看了眼时间，“没收集够的，晚上自己来补。现在练庇护所搭建，两人一组，最多三人，半小时内用现场材料搭一个能挡风遮雨的棚子。”

人群迅速配对。林景和还跟郑薇一组，两人挑了几根结实的木棍和一块大塑料布，选了个背风的位置，林景和负责把木棍插进土里固定，郑薇用绳子绑结点，动作默契。

杨瑾瑜和杨怀钰一组，杨瑾瑜跑着找材料，杨怀钰负责搭建，速度快得惊人，结构也稳，一看就是老手。

齐云、姚瑶和温软软三人凑了一组，齐云抱木棍，姚瑶绑绳子，温软软扶着，木棍倒了两次，三人手忙脚乱却笑得不停。

徐向雁在附近，正好看见她们的木棍又倒了。他蹲下来，把底部三根木棍重新调整角度插进土里，又用绳子在中间加了一道固定，站起来拍了拍手，冲她们点点头就转身要走，齐云赶紧喊“谢谢”，他摆了摆手。等路过林景和与郑薇，他弯腰按了按木棍的稳固性，只挑了下眉，又晃去别的组帮忙。

半小时后，方辉戎看了眼终端：“停，时间到。”他挨个检查棚子，走到林景和那组时拉了拉绳结，又推了推木棍：“不错，结实。”在齐云那组时，看了看固定好的结构，没做评价。走到杨瑾瑜那组时，他点点头：“这个也稳。”最后走到徐向雁和另一个学员搭的棚子前，他伸手敲敲木棍，又绕着看了一圈：“这个最好，角度选得好，防风性强，绳结也挺专业。”徐向雁搓了搓手，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的课就到这。”方辉戎站回队伍前，“把今天学的记牢，明天同一时间，练模拟荒野环境。基础没打好，实练也白搭。解散。”

学员们开始收拾东西。齐云很快就拉着姚瑶和温软软一起往外走，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今天终于不用跑了”。温软软回头看了林景和一眼，林景和微微点头，她才抿抿嘴跟着走了。

徐向雁一个人默默整理器材，把散落的木棍归拢，用绳子卷好，又把塑料布叠整齐后搬到角落。杨瑾瑜和杨怀钰并肩走过去，杨瑾瑜撞了下他的肩膀：“你搭棚子的手艺一绝啊，下次教教我？”徐向雁笑着应好：“没问题，下次一起练。”杨怀钰站在旁边，也对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景和把绳子还回器材区，出来时郑薇已经在门口等她。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

徐向雁也从器材区出来了，看到林景和，手不自觉地放到后脖上：“你搭的棚子很稳，绳结打得也很专业。”林景和看了他一眼：“谢谢，你选的位置更巧妙。”徐向雁就冲她俩笑了下，转身走了，步子很大，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郑薇凑到林景和身边，压低声音：“那个徐向雁，你注意到没有？他一直在帮别人搭棚子，但自己的组还是搭得最好。这种人，要么是热心过头，要么是……”她顿了顿，“算了，不说了。”

林景和没接话，看了眼智能眼镜上的时间：六点二十分，该去吃晚饭了，晚上还要加练体能。

她加快脚步，郑薇也跟上来。身后，器材室的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