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四年武帝病重,召四位大臣托孤。武帝榻前,四人跪听遗诏。
武帝说:“金日磾为首辅,霍明次之,南宫桀、桑弘羊辅之。”
金日磾叩头:“陛下,臣是匈奴人。”
武帝看着他:“朕知道。”
金日磾:“大汉托孤之臣,若是外国人,天下人会笑大汉无人。臣请陛下收回成命,臣愿以死效忠,但不敢居首。”
武帝沉默良久,看向霍明:“霍明,你呢?”
霍明叩头:“臣谨遵陛下吩咐。”
武帝最终同意金日磾的请求,霍明为首辅
武帝单独留下刘昭,说:“金氏可信任。记住朕的话。”
宣室殿内
“车骑将军金日磾求见陛下”
“宣。”
“宣车骑将军。”
“臣,金日磾参见陛下。”
“将军免礼。朕知将军近日身体抱恙,本不欲打扰将军修养,但民间有传言令孤实在困扰。”刘昭挥手示意内侍给赐座。
金日磾原本打算跪着述职,但身体确实不堪。于是在内侍的搀扶下谢了圣恩。
“南宫之女一事,臣也有所耳闻。天命之事自古以来都是悬之又玄。有人借天命之说欲插手陛下的后宫之事,无非是想借外戚的权力扩大自己的势力。安阳侯乃先皇亲封的左将军掌宫内禁军,其长子娶大司马的长女育有一女乃南宫紓,此女今年刚满五岁,不过是一个稚子。大司马虽居百官之首,但手中没有兵权,臣听闻大司马也有意将其女送入宫中。两个人虽为姻亲,但实际关系并不是十分牢固。臣这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如果臣死了将打破了先帝安排制衡的局面。大司马会乘机收回臣手中京郊的北军,如果陛下立大司马之女为皇后,那么大司马将权倾朝野无人与之抗衡。陛下未行加冠礼,无法亲政,现在只能韬光养晦以静制动。”
“朕听闻将军有意为金衡求取大司马之女。”刘昭漫不经心的忽然插了一句。
“大司马最不愿见到的场面就是陛下立南宫氏为皇后,这无疑是将他自己架在炭火上烤。臣与南宫桀与大司马桑弘羊同位辅政之臣,地位没有高低之说不过是各施其职罢了。一旦南宫氏成为外戚,将凌驾在霍氏之上。先帝苦心为陛下安排的平衡将会被打破。到时候南宫家将以外戚的身份手握军权。这也是陛下不愿意见到的局面。”金日磾说完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
刘昭则一言不发的陷入了思考,是啊,最不想见到的局面。
金日磾之死
元维三年秋,金日磾病重将死
昭帝亲临金府探视
金日磾挣扎着要起身行礼,昭帝按住他:“金侯不必多礼。”
金日磾:“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昭帝:“金侯请说。”
金日磾:“臣死后,请陛下善待臣的两个儿子。他们虽然流着匈奴的血,但对大汉忠心耿耿。”
昭帝点头:“朕知道。父皇临终前也说过,金氏可信任。”
金日磾微笑:“陛下记得就好。”
他忽然又说:“陛下,关于皇后的人选……”
昭帝沉默了一下:“金侯有什么建议?”
金日磾:“臣没有建议。臣只想说一句话——陛下还小,不必急着立后。先看,先等,先想清楚。”
昭帝若有所思
金日磾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眼睛
三日后,金日磾薨,追封秩侯。
昭帝亲自扶棺,痛哭失声
金衡与金衍跪在灵前,穿着孝服,面容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