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夫人和先生去参加马尔福家的小型晚宴了,今晚不会在家里用晚餐;纳西莎小姐已经与马尔福家的少爷订婚了,预计在复活节的假期举行婚礼。又一个好消息!
他抽了抽鼻子,闻着加热香料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厨房的用具全部被擦得闪闪发亮,地板被刷干净,墙上的时钟也用冬青树枝装饰好了;银色的杯子整齐地摆在托盘上,等着晚餐时用来喝加热过的甜酒。照理来说未成年的孩子们是不能喝带有酒精的饮料的,但既然是过节,那么尝一点点也未尝不可,这是布莱克家的传统之一。
克利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茶巾,走上楼梯,准备叫小主人们下楼吃晚饭。
“晚上好,克利切。”雷古勒斯打开了房门,出现在走廊上。
“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请您享用。”他恭敬地鞠躬,鼻子差点蹭到地毯上。
“哦,对不起,克利切,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或许你可以在我回来之后,把晚餐端到我的房间里?”雷古勒斯蹲了下来,与克利切保持平视,“别让爸爸妈妈知道,如果他们问起我,就说我已经喝了足够的甜酒,早早睡下了。”
克利切感到有点委屈,但是他不能反驳小主人,况且小主人对他的态度非常好,他愿意为小主人保守一切秘密。
“我也一样,克利切!”
一个欢快的声音响起。克利切扭头看过去,那个可恶的大少爷正冒着傻气地笑着,拉着小姐的胳膊,已经换上了外出的长袍,一看就是准备去哪个肮脏下流的地方疯玩。
安塔尔丝看着克利切一脸被塞了粪蛋的表情,迅速把碍眼的西里斯挡到自己身后,对克利切露出诚恳的笑容:“我带西里斯去外面散会步,透透气,别告诉夫人,行吗?”
克利切的双眼开始放空,他摸了摸自己在茶巾上别上的一颗红绿色的圣诞胸针,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他们不能安分下来,好好地过一个圣诞节的夜晚呢?这下他又要费尽心思为他们遮掩了,希望夫人和先生今晚多喝一点酒,别问太多关于孩子们的事情……
克利切抱着脑袋,开始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发出尖叫:“克利切不是一个诚实的小精灵!克利切需要欺骗夫人和先生!”
“停下,克利切。”雷古勒斯非常有经验地在克利切的头皮与墙纸接触之前发出命令,阻止了克利切的自残行为。
三个人站在客厅的壁炉前。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安塔尔丝再一次向雷古勒斯确认,“有什么非要在今晚做的事情?”
“只是一个拜访。”雷古勒斯不肯向他们透露更多,抓起一把飞路粉,口齿清晰地喊道:“破釜酒吧。”
雷古勒斯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了。西里斯迫不及待地拉了拉安塔尔丝的袖子,“我们快出发吧,等他有什么意思?他又不会和我们一起去麻瓜世界闲逛。”
“你不好奇他在做什么吗?”安塔尔丝反问道。他们正走在伦敦的大街上,感谢布莱克祖先们的选址,进入麻瓜的市中心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
“还能是什么?”西里斯尖酸地揣测道,“黑魔法,纯血家族,我敢说他一定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不然不会这么神秘。”
“你对他有偏见。”安塔尔丝不赞同地说道,“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式的推理,没有证据,全是情感。”
“别这样,我不想在圣诞夜的麻瓜世界里,还要和一个斯莱特林讨论如此愚蠢的学院问题。”西里斯把话头岔了过去,“他们的灯可真够漂亮的,它们悬挂在空中,就像霍格沃茨的礼堂一样。”
他们挽着彼此的胳膊,一起走在摄政街的街道上。圣诞颂歌在大街小巷的播放器里响着,路边的摊贩摇着金色的铃铛,系着红色与绿色相间的丝带。热气腾腾的炸鱼薯条冒着美味的气息,五颜六色的小摆件密密麻麻地堆在木桌的桌布上,桌沿贴着大大的价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