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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手（第2页）

到了图书馆，笛捷尔不在。卡里斯把那本讲星星的书从书架上抽出来，走到窗边的长桌前。她把书放下，拉开椅子，坐下来。阿释密达坐在她旁边。

她翻开书，找到昨天停下的那一页。

“从这里开始。”她说。

阿释密达伸出手，手指落在星图上。他摸得很慢，从这颗星到那颗星。卡里斯盯着他的手，心跳得很快。现在就是机会。她可以假装帮他按书角，然后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她伸出手，按在书角上。离他的手还有很远。她把手往那边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再挪一点。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小指。

阿释密达没有动。

卡里斯深吸一口气，把手指搭在他的小指上。他还没动。她把手指慢慢滑进他的指缝里，扣住。

阿释密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只有一点，但卡里斯感觉到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盯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比她大很多，骨节分明，指尖凉凉的。她的手心是热的，也许还有点湿。他没有抽回去。

卡里斯等了一会儿。他没动。她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动。

“阿释。”她的声音很小。

“嗯。”

“你……不抽回去吗？”

“为什么要抽？”

卡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本来以为他会抽回去的。她甚至想好了说辞：“对不起我手滑了”。但他没有抽。他说“为什么要抽”。好像她握他的手是一件很自然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你手心出汗了。”阿释密达说。

卡里斯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有！”

“有。湿的。”

“那是……那是你手凉。我手热，热遇到凉就会起雾。”

“起雾？”

“对，起雾。不是汗。”

阿释密达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但卡里斯看见了。

“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阿释密达你笑了。”

阿释密达把脸转向窗户，不让她的目光追到他。但他的嘴角还弯着，没有收回去。卡里斯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金色的头发上，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她的心跳又快了。

她想，她这辈子完了。她栽在这个人手上了。栽得彻彻底底，连根拔不起来。

“阿释。”她说。

“嗯。”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不知道。”

“你是不是冷？”

“不冷。”

“那为什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