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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仪式（第5页）

不过安岁秋也只迟疑了一瞬，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衬衫与西裤，发现重点：“我穿这个爬山吗？”

“当然不是。”朴智旻笑着拎起脚边的袋子递过来，“给你带了运动服，柾国的，洗干净了，你应该合身。”

金泰亨也跟着塞来一个鞋盒：“运动鞋，新买的。”

安岁秋懵懵懂懂地接过来，这才留意到所有人早已换上轻便的运动装束，脚上更是清一色的登山鞋，准备得无比周全。

“你们……什么时候计划的？”

“上周就开始了，”郑号锡一边分背包一边说，动作间手臂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看你复习压力太大，想着考完一定要带你彻底放松。”

金硕珍在旁补充：“公司原本只给半天假，我们磨了好久，说必须陪你去爬山，方PD才勉强多给了一天。”

金泰亨凑到安岁秋耳边，故意压着声音，却半点没压低音量，“玧其哥最扫兴了！我们说去爬山，他就说‘考完试不应该好好休息吗？爬什么山，不慊累？’一脸慊弃！”

闵玧其轻飘飘瞥了金泰亨一眼。

金泰亨瞬间缩起脖子，把脸往安岁秋身后一埋，不敢作声。

“但我还是来了。”闵玧其淡淡地说，发动了车子，“所以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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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下车，夜风迎面拂来。南山脚下路灯昏黄，石阶蜿蜒向上，隐没在漆黑的林间。安岁秋没舍得把那束花丢在车上，一路紧紧抱在怀里。

“都检查一遍。”金南俊习惯性地开始统筹，“水、零食、手电筒、充电宝、毛巾。山上有厕所，但中途没有补给点。”

“带了带了！”田柾国背上背包，跃跃欲试，“出发！我要第一个到山顶！”

“别跑太快。”金硕珍叮嘱，“夜里山路陡，注意安全。”

“知道啦！”金泰亨应声跟着冲出去半步，又忽然折返，很自然地牵起安岁秋的手，十指相扣，“安安，我们一起走。”

他另一只手顺势接过安岁秋怀里的花：“我帮你拿。”

起初路段还算平缓，八个人排成一列前行，几道手电光束在黑暗里交错划出轨迹，交谈声吵吵闹闹地，却不觉得烦人。

爬到一半的地方，坡度陡然变陡。安岁秋呼吸渐渐急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金泰亨一直牵着他的手，察觉到他体力不支，很自然地放慢了脚步。

“累了吗？”他问，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柔软。

“有点。”安岁秋老实承认。这段时间他两头奔波，体能确实差了不少。

“那就歇会儿。”金泰亨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他。

安岁秋低头喝水时，金泰亨就站在一旁，用手电稳稳照亮他脚下的路。光柱里，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分不清界限。那束非洲菊被他握在另一只手里，在黑暗里依旧透着一抹明亮的轮廓。

“你也喝点。”他把水瓶递回去。

金泰亨没有伸手接，反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嘴唇碰到瓶口的瞬间，安岁秋指尖微微一蜷，指腹不经意擦过对方温软的唇瓣。

“走吧。”金泰亨咧出四方嘴笑容，重新牵紧他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岁秋接过手电，替两人照亮前方的路。

田柾国早就折返了好几趟，像只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小狗，围着他们绕圈，一声声喊着“哥快点”“前面风景超好看”，喊完又一溜烟跑远，手电光束在前方树林里忽明忽暗地跳跃。

金硕珍也回头把手电晃向他们，亮得几人纷纷眯起眼，他却得意地笑：“你们也太慢了吧，还不如我。”

郑号锡的嘴非常流畅：“哥那是年纪大了，喜欢爬山。”

“呵，难道不是因为太虚了吗，柾国都要登顶了。”金硕珍扯了扯嘴角。

而真正比较虚的人——

在终于踏上山顶平台时，安岁秋腿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着要倒，还好金南俊及时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带到长椅上坐下，那只手在腰侧轻顿了几秒才缓缓收回。

“到了……”安岁秋喘着气抬头望向天空。

山顶视野开阔，整座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海，汉江如同深色缎带静静穿城而过。天空是沉厚的蓝黑色，天际边缘已微微泛白，像被水晕开的淡墨。

“太美了……”朴智旻轻声感叹。

“哇……好多星星，大发…”金南俊忽然抬手指向夜空，“那颗特别亮！是什么行星吗？”

“哦哦！真的好亮！”田柾国也仰着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