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看清,人群中央,他的好兄弟李大山正涨红了脸,手里牵着一头老黄牛,一脸憋屈地站着。
对面站着的是村里出了名的抠门无赖刘扒皮,身边跟着他老婆和儿子,三人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对着李大山嚷嚷。
“李大山,你今天必须赔!我这可是嫁接的矮化樱桃树,城里引进的品种,一棵就值上千块!现在被你家牛拱了枝桠、踩了树根,起码得赔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刘扒皮嗓门尖利,生怕别人听不见。
李大山急得直跺脚:“刘叔,我不是故意的!牛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树也没断,哪能值五百块啊?我家条件你也知道,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少跟我来这套!”刘扒皮老婆双手一叉腰,撒泼似的喊道,“树是你家牛弄坏的,就得你赔!我家这樱桃树结的果,又大又甜,本来能卖大价钱,现在被你毁了,五百块都算便宜你了!”
周围的村民窃窃私语,杨大宝凑到旁边相熟的张大爷身边,低声问道:“张大爷,这到底是咋回事?”
张大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还能咋回事?大山放牛路过刘扒皮家地头,牛没看住,蹭到他家那几棵樱桃树了。其实啊,刘扒皮那樱桃树就是个摆设,结的果子酸得掉牙,村里人谁都不吃,拿去集市也没人要,根本卖不上价,他就是想借着这事讹大山一笔!”
另一个大婶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上次我家娃摘了一颗尝,酸得直哭,刘扒皮还想讹我家二十块钱呢!也就是大山老实,被他这么拿捏。”
杨大宝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李大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好,大山为人忠厚老实,家里条件也不好,这五百块钱对他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而刘扒皮仗着自己有点小钱,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欺负老实人,现在竟然借着这点小事讹诈自己兄弟,简直欺人太甚!
“刘扒皮,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杨大宝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刘扒皮看到杨大宝,脸上的嚣张劲顿时收敛了几分,想起刚才村里传来的消息——这小子连表叔刘老三带的混混都能收拾,心里不由得发怵,但嘴上还是硬着头皮:“杨大宝,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大山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杨大宝走到李大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冷冷地看向刘扒皮,“你说你这樱桃树是好品种,结的果又大又甜?我怎么听说,你家樱桃酸得能掉魂,村里人谁都不买,连喂猪都嫌酸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纷纷点头附和。
刘扒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喊道:“你胡说八道!我家樱桃明明很甜!”
“是吗?”杨大宝冷笑一声,转头对村民说,“有没有谁吃过刘扒皮家的樱桃?是不是酸得厉害?”
“我吃过!酸得我牙疼了好几天!”
“我家娃吃了一口就吐了,说比醋还酸!”
“他那树结的果,根本卖不出去,堆在家里烂着呢!”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刘扒皮哑口无言。
杨大宝又看向那几棵樱桃树,树枝只是轻微折断了几根,树根也没受损,根本不影响生长,他指着树对刘扒皮说:“你自己看看,这树也就蹭掉点皮、断了两根细枝,顶天了值五十块钱。你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不是讹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