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间。夏启旭随便翻阅些理财专家的外文书,眼皮打架,他再撑不下去,估计就要睡倒了,于是决定回房间。他看着挂满壁画的墙好像散发着幻影,还差点走错房间。
“咚咚咚。”
杭听晌走去开门,一把扛住夏启旭,把他推到自己的床上。夏启旭羽绒服都没脱,就自动入眠了。
杭听晌寥寥把被子给他盖上,摸了摸头,确定这个模样应该不是发烧。
佘律瞄到了,神情有些微妙。
“学长,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佘律微笑道。
杭听晌怔了怔,答道:“看情况吧。”
“对了,你的车还在会所门口,怎么办?”杭听晌转移话题道。
“没关系,我已经叫人开回去了。”
“好。”杭听晌又找不到话了。刚才的气氛让他记忆深刻,心里涌起的暖流让他觉得有些恐惧。他走到窗边,背着手,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来回摩擦指尖。
“学长。”
“为什么拉黑我?”佘律这次,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
“我不知道我说过那样的话,但那的确是我的心里话。”佘律坐在床上,一字一字,试探着又期待着。
急促的呼吸,乱颤的睫毛,全都被杭听晌结实宽大的肩膀挡得毫无保留。
看到杭听晌没有对自己的表态作任何反应,佘律忽然扭过头去,道:“就只是因为你不想跟我那样好吧。没什么其他原因,吧?”
杭听晌被口水呛到,干咳一声,眼泪瞬间涌上来。
“佘律,你是不是听到了。”
佘律背过身:“我说话不喜欢弯弯绕绕,你如果不喜欢那种关系,大可直接拒绝,没有必要拉黑我,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说完,他停了一下。“不觉得很幼稚么。”
“我还以为是我真的做错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佘律又笑了笑,“让学长见到我跟见到鬼一样。”
“我……”杭听晌张了张嘴,喉咙是僵硬的肿,眼泪夺眶而出,滴到窗檐上,很快就晕开。
“我不是……”
他好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他依旧说不出口。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杭听晌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天生注定要一个人走下去的哑巴。
“对不起。”杭听晌鼓足勇气,用食指悄悄抹去眼泪,只说出一句自己后面一整天都觉得糟糕透顶的话。
“是我当时不够成熟,让你自责了。”
“当时不够成熟,现在还不成熟吗。”
杭听晌没有回答。
佘律不知道杭听晌在哭,但他能听得出来,杭听晌的声音在抖,心里不好受。但是佘律不知道他为什么当初要这么过激,为什么要选用最残忍的方式。
连告别都没有。
“我就说我佘律怎么可能会做让学长那么伤心的事情呢。”佘律站起身,拎起包,走向门口。
杭听晌对着窗,看到佘律映射在窗上的身影。他想上前,不敢向前。
“没关系,我要的解释已经拿到了,感谢学长照顾不省人事的我啦。”佘律停了一下,背对着门,手还握着门把手。
杭听晌想跟上去,腿跟心却仍在纠缠不清,一点也迈不开。“佘律……我……”
门轻轻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