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醉。”佘律想起身,被杭听晌的一只胳膊实实压住。
“别动。”杭听晌停下脚步,松松劲,调整了抗人的动作。
路上风很大,佘律的头发被吹到他脸上。他没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会突然想起聚会上有人说的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关于这根稳稳扎在心头的针,杭听晌是确定的。
又是不敢确定的。
“没醉是吧,好,我信你。”杭听晌冷笑一声。他停顿了一会,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前男友是谁?”
说完这句话,杭听晌立刻摇摇头,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他知道趁人之危套话不好,可是他真的有点好奇。
“关你咩事……”佘律试图从杭听晌身上翻下来,翻到一半又被杭听晌拉回来。
西伦街道很窄,门前屋檐叠在一起,形成的通道让冷风肆虐无比,掀起阵阵衣衫波浪。杭听晌扛着佘律走了好长一段路。
杭听晌快步走到电话亭里,关上门,这里有灯,空间也刚好可以容纳下两个人。周围没有车辆,只有隐隐约约的路灯和摇曳的树木。
“我问你,前男友是谁?长什么样?”杭听晌掐了一下佘律的下巴,又松开了手。
“没有……反正不比我那个学长帅,嘿嘿嘿。”佘律靠在角落,一只手搭在杭听晌肩上,另一只扶在电话亭玻璃窗上,摇摇欲坠。
电话亭的灯是暖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好像被电话亭捧在了心上。佘律的头发乱了,杭听晌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没帮他理。
“……”杭听晌张了张嘴,想问又没问出口,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哪个?”
“你不认识……”
“那你说自己有前男友什么意思?”杭听晌追问。
“……懒得跟他们争。”佘律蹲下来,含糊道,手上的大钻戒不小心划过杭听晌的手背。“……”
会所里人云亦云,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可是,以杭听晌的感觉,佘律大抵不会撒这方面的谎。要是佘律交过对象,过了眼的,他绝对会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高中的时候,佘律虽然似乎玩得很花,传出来亲过的女生都有十七八个,以至于杭听晌一度对他严重保持有色眼镜。再后来,杭听晌又听说佘律亲过的女生其实是小时候亲过的小姨姑妈,诸如此类,真正亲过的陌生女孩一个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
他拉开屏幕,发现手机正在打电话,而且已经足足打了七分钟了,应该是刚才在会所门口掏手机时误触的。真是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喂?”
电话那头的人鼓了鼓掌道:“杭听晌,你真牛,接了电话也不说话,就这样让我听你拷问人家小姑娘?你要点脸行吗?”
幸好,是夏启旭。
“啊?”杭听晌被这个美丽的误会搞得不知怎么回复,只好“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笑,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不是说好晚上十点到吗,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自己数数!我还以为你被追踪了,杀人灭口了,差点报警,好笑吗?啊?搞半天原来是来搞对象?你什么时候这么浪荡不羁了,被夺舍了么?”夏启旭又气又不解,破口大骂,声音穿破手机屏幕哔哔作响。
“要不是要等你,我早睡着了。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一天到晚折腾到三更半夜,气死我了,要不是我明天早上没活干,我才懒得理你。”
杭听晌此刻真想给夏启旭叩三个响头,他亲妈都没夏启旭这么操心。
“我真不是故意的,网安那边临时派了个任务,我忘记跟你说了。”电话亭的缝隙还是有冷风吹进来,方才佘律醉了酒身体发热,现在又开始慢慢降温,杭听晌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佘律身上。
夏启旭:“给你派了什么任务,拷问女孩网恋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