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丽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喧闹的教室,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凑近顾霄悄声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顾霄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轻飘飘转向身旁的孟星河,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忘了什么事了?”
万春丽微微皱眉,眼神示意,抬手悄悄指了指教室角落刘晓雅空着的座位。
顾霄恍然般轻“哦”一声,随手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钱包翻开,从中抽出一张纸币,径直递向万春丽。
万春丽的视线牢牢黏在钱包里厚厚一沓崭新的钞票上,眼神里藏不住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家很有钱吗?”
顾霄瞬间收敛了神色,目光淡漠地扫过她,语气带着疏离:“钱给你了,事情也结束了。”
万春丽撇了撇嘴,伸手接过钱飞快地塞进口袋里。
一旁的孟星河全程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两人打什么哑谜,满心疑惑地看向顾霄,开口询问道:“你给她钱干嘛?”
顾霄微微侧身,凑近孟星河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压低声音说道:“就是她帮我整的刘晓雅。”
孟星河满心震惊,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后桌的万春丽。
万春丽恰好抬头,对着他露出一抹笑眯眯的神情,眼底却没什么笑意,随即低下头,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漫无目的地写写画画,恢复了平日里乖巧的模样。
孟星河心底猛地一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万春丽藏得也太深了,平日里看着跟刘晓雅好得跟亲姐妹一样,背地里居然能做出这种背后捅刀的事,心思实在可怖。
“跟那个齐嵩一样,见钱眼开。”
顾霄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当初可不是自己找上她的。
孟星河却不这么认为,他暗自思忖,这两人虽说最终做出来的事结果相近,但行事手段天差地别,万春丽这做法,明显更……阴险歹毒。他心里清楚,顾霄这么做是为了替自己出气,可一想到和这样心思叵测的人扯上关系,就忍不住背脊发寒,满心不安。
于是凑近顾霄,小声嘱咐道:“以后别干这种事了。”
“知道了。”顾霄随口应下,语气平淡。
日子渐渐归于平静,之前那些糟心的烦心事仿佛都被抛在了身后。孟星河和顾霄每天依旧形影不离,一起按时上课听讲,课间偶尔抽出习题册做两道题,安安稳稳地复习功课,校园生活平淡又规律。
转眼到了11月18号,高一新生终于迎来了期中考试。两人吃完早饭,并肩走到公告栏前,各自查看自己的考试场地。
“10考场。”
顾霄看清自己的考场,轻声说道。
“5考场。”
顾霄忍不住轻轻叹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怎么又不在一个考场啊。”
孟星河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弯了弯眼角,轻声笑道:“快走吧。”
两人收拾好铅笔、橡皮等考试用品,便分头朝着各自的考场走去。孟星河走进5号考场,教室里早已清空整理完毕,学生们的课本、教辅书全都整齐地堆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他在教室靠后的角落落座。
一只小小的蚂蚁顺着桌沿慢慢爬行,弯弯曲曲地挪了好一会儿,才费力地爬上平整的桌面。孟星河一时兴起,伸出指尖轻轻凑过去,小蚂蚁像是察觉到了眼前的“庞然大物”,立刻灵活地躲开,继续朝着前方爬去。
孟星河忽然来了几分恶趣味,指尖左挡右拦,故意不让它前行。小蚂蚁摸索片刻,像是感知不到危险,竟慢悠悠地顺着他的指尖爬了上去。
孟星河不由得凑近双眼,细细看着指尖上的小生灵,蚂蚁的触角不停四处探查,察觉到高处的不安,又慌乱地绕着手指爬到了指腹下方。
玩闹了一会儿,孟星河便失了兴致,轻轻将手放在地面上,小蚂蚁刚触碰到地面,顿了一瞬,便撒开腿飞快地爬向墙角,没了踪影。
“叮铃铃——”
清脆的考试铃声骤然响起,监考老师拿着密封好的试卷,大步走进考场。拿到试卷后,工工整整地写好姓名、班级,随后便低头认真审题、答题,笔尖在试卷上不停滑动,专注得不曾分心。
窗外,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欢快啼叫了两声,又很快安静下来,唯有考场内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