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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推开的序曲（第2页）

“不用麻烦Nico替我打包了，Dr。Shen。”

一道冷冽、低沉、仿佛淬了冰渣的声音，从二号机房的阴影处传来。

我心脏猛地一缩，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但我强行将它揣进了大衣口袋。

Ethan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那件总是挽起袖子的黑衬衫，而是换上了一件深色的防风夹克。他手里拎着一个并不大的黑色双肩包，那是他每天用来装电脑的包。

他走到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像刚才在审讯室走廊里那样质问我。

他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透着某种可怕的冷静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描摹着我的脸。

“你的戏，演得越来越逼真了。”

Ethan极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残忍。

“买断资金我已经收到了。一千万，对于一个‘外包工’来说，Dr。Shen出手确实阔绰。”

他掂了掂手里的双肩包，目光越过我，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装袋的FBI探员，然后重新锁定我的眼睛。

“既然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急着一个人去地狱里当你的英雄。”

Ethan微微倾身，凑到我的耳边。用一种极其轻微、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声音说道：

“那我祝你，在联邦监狱里，也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说完，他直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穿过了那道黄黑相间的警戒线，走出了ShenLab的大门，消失在波士顿漫天的冰雨中。

他走了。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玻璃门。

我赢了。

我成功地用最恶劣的方式，在法理和情感上，将他从这个即将爆炸的核反应堆上彻底推了下去。他安全了。他现在足够恨我，恨到绝对不会再回头看我一眼。

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我闭上眼睛，强行压下胸口那股几乎要将我撕裂的、排山倒海般的剧痛。

“Miller探员。”

我转过身，重新戴上那副冷酷无情的暴君面具，走向正在封存文件的FBI探员。

“EthanGu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我的认罪协议吧。”

我以为我已经掌控了全局，我以为我为他铺好了最完美的退路。

但我根本不知道。

那个拎着双肩包走入冰雨中的男人，根本没有去机场，更没有回斯坦福。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疯狂的方式，潜入了这场死局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