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忽然清醒了过来,周围密密麻麻的咒灵围绕着他,似乎有些忌惮。
左臂的伤已经几近痊愈,禅院月捂着它,咬紧牙关站起身来。
四周的咒灵涌动如潮,贪婪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像是嗅到了血肉的野兽。但它们没有扑上来。它们不敢,某种本能的畏惧将它们钉在了原地,只能在原地嘶吼、徘徊,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禅院月察觉到脚下传来隐隐的震动。
门打开了……
他抬眼去看,光涌进来的那一刻,他本能地别过脸去——太久没见到光了,哪怕只是这一点点,都像针一样扎在眼睛上。
耳边传来那两人的怒骂。
“这么臭,不能换个人来吗?”
“唉,先捞出来再说。”
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站着的禅院月,有些惊讶,没想到真有人能在这坚持活下来。
不过他们也没有在意太多,进了[狱门]就算能活下来,也活不了多久。
他们带禅院月离开,禅院月向后望了一眼身后的咒灵,方才还想杀了他的咒灵,居然老老实实龟缩在黑暗中。
他皱着眉,看来他们进来的时候带了防御咒灵。
不容他多想,禅院家的人已经将他逐出了府邸。
身份被抹去,他与这个家族再无关系。眼前的黑暗浓稠而沉重,像是另一座魔窟张开了嘴。
但他却觉得,这黑暗比身后的那座牢笼要轻一些——至少,他自由了。
昏暗的灯光照着,这是现代设备。
*
他分辨不出时间的流逝,身上连部手机都没有,只能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离禅院家很远了,街边连个路人也没有,可能是因为太晚了吧。
禅院月有一丝害怕,他会死在这吗?
随便死在一个街头。
连阳光都没体验过……
他不要这样的未来!
他必须
必须活下来!
迟来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那些伤口像是沉睡已久忽然苏醒的野兽,疯狂地撕咬着禅院月的神经。
咒力覆上去,勉强止住了血,但伤口依旧狰狞地张着嘴——没有反转术式,他只能任它们慢慢熬。
禅院月咬着牙,内心苦笑,说不定自己能趁着这个机会领悟反转术式呢?
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咒力连一丝都调用不出来,像是被塞子强硬堵住了,他觉得自己能领悟出反转术式,只是还差点时机。
他停下脚步,忽然感觉有人从身边掠过。
禅院月猛地抓住了那人的衣服,对方似乎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大晚上这里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