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去,木刀劈向望月翎安的肩膀。
就在木刀即将触及的瞬间,望月翎安的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条一样轻轻一侧。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不是刻意躲避,而是本该如此。木刀的刀刃擦着他胸前的束缚衣划过,连一根带子都没碰到。
乙骨收住力道,转身再劈。这一次他瞄准的是望月翎安的侧腰。
望月翎安向后连跳几步,同时身体微微后仰,木刀的尖端从甚至没有够到他腰侧飘起的带子。他的动作轻盈得像在水面上滑行,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奏上。
再劈。再躲。
数十分钟里,乙骨忧太竟然没能碰到一下眼前的家伙。
乙骨咬紧牙关,加快了攻击的频率。木刀在空中画出密集的弧线,一刀接一刀,几乎不留喘息的时间。
但望月翎安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在刀光中自如地穿梭。他侧身、弯腰、下蹲、滑步、后仰。。。。。。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知木刀会从哪里落下。束缚衣的带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飞舞,变成了奇特的装饰一般。
最让乙骨心惊的是,望月翎安的脚几乎没有离开过地面。他移动的时候,脚底像是在地板上滑动,而不是迈步。那是一种奇怪的步法,轻巧、快速、无声。
“重心。”望月翎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依然平稳,甚至连一点喘息都没有,“你的重心又往前移了。”
乙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扑到地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再次举刀。
这一次,他努力控制自己的重心,努力让肩膀不要提前下沉。木刀劈出去的时候,他感觉比之前顺了一点。
望月翎安侧身躲开,但这一次,他的袖口被木刀的尖端擦到了。
“看,碰到了。”望月翎安低头看着袖子,笑了笑,“进步很快。”
乙骨喘着气,看着那个被擦到的痕迹,突然有点想笑。
他看的出来,这显然是望月放水的结果,为的仅仅只是不想打击自己的积极性。
“再来。”望月翎安说,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后退的动作流畅得像舞蹈,身体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乙骨再次举刀。
这一次,他劈得更猛,更快。木刀带着风声落下——
望月翎安没有完全躲避。他微微侧身,让木刀从胸前划过,同时右腿轻轻抬起,膝盖在乙骨的腰侧顶了一下。
很轻,轻得像被羽毛扫过。
但乙骨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就乱了。他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这是。。。。。。”他稳住身形,愕然地看着望月翎安。
“反击。”望月翎安笑了笑,收回腿,“你刚才出刀的时候,左侧是空的。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乙骨心里清楚,如果刚才那一膝盖用上力,他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再来。”望月翎安说,脚下轻轻一点,又恢复到那个松散的站立姿势。
乙骨握紧木刀,再次冲上去。
这一次,他刻意护住了左侧。木刀劈出,同时身体微微倾斜,防止望月翎安再次从那个角度进攻。
望月翎安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