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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胰腺的血管密集，癌细胞扩散得比想象中快，大约过了五六个月，周女士已经转为了胰腺癌晚期，沈父安排进特殊病房。

终于，瞒不住了。但好在，周女士安排为儿子筹划好了一切。

林晏第一次失控，不敢惊扰自己的病危母亲，第一次，把无知所措的崩溃的情绪发泄给了沈父，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是沈川之第一次看到林晏崩溃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因为是特殊的病房，没什么人，医生强行给他打了安定才控制住。

最后几天，吃什么药都无济于事，周女士只能靠着止痛药过活。可是最后的最后，止痛药都已经不管用了。

每每到生命垂危的时候，医生都在病人解脱的边缘把病人拉回痛苦中，依靠冰冷的机器和管道维持生命体征。

可是，这样痛苦了，太难看了。

周女士告诉挚友沈振霖，不要进行下一次抢救了，就让她走吧。

“老林快要来接我了。”

可是林晏不同意。林晏固执地坚持对自己的母亲进行抢救，和沈父大吵了一架。沈父坳不过，毕竟他才是周定欢的真正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周女士最后躺在病床上哀求林晏，“妈妈想体面一点，漂漂亮亮地走……”

林晏每天都守在病房，盼着自己的妈妈醒过来跟自己多说说话，可是周女士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算醒着，也是十分煎熬的。

后来，周女士走了。

沈父对林晏总有放不下的愧疚，他想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一边是自己挚友的老婆、自己老婆的闺蜜，一边是自己认的干儿子、挚友的儿子，沈父认为是自己做错了

每年沈父想让林晏回家过年，林晏都有借口，林晏躲着他，每次他亲自来林晏总不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让自己的儿子沈川之多照看着。

可究竟谁错了呢？

林晏多年地梦魇就是母亲在病床上那句话给他说的。

他愧疚，走不出来，困在过去。好在沈川之及时把林晏送到医院洗胃。

所以，林晏不是还在怨恨着沈父，他只是每次看到沈父就又回到梦魇中去了，提醒着自己错了，提醒着妈妈最后因为他而痛苦，还耿耿于怀地不肯放过自己。

林晏愣着神，沈川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跟夏长青在一起了！动作够快的！哎，你没发现夏长青很眼熟吗？”

林晏回过神，“高中同学，这个我知道。”

不，不止，忘性大的榆木脑袋，不知道当年拿啥去赢的数学竞赛。

“前面呢，你还没回答。到哪一步了？跟我你还藏，多不地道啊！”

“你上次在酒吧喝醉了，喊着的负、心、汉不也藏着的？谁最近两地跑啊，可别说找我，你以前可没来这么勤。最近是不是有个剧组来这拍戏啊，听说某某人老是往剧组跑。沈大老板，你改行做电影投资了？”

沈川之被噎得说不出话，“靠！”

“你说我就说。”

林晏也想到底是回事。沈某人外表看着精明，事业上也是雷霆手段，但其实对自己人实心眼。

上次写生后发生了许许多多事，还没来得及问。

别被人耍了吧！

沈川之确实是被小白脸耍了，不仅如此，被耍了之后还上赶着讨人嫌。

不过，这样丢人的事绝对不可能让林晏知道来笑话他。

“好好好，我不问了。”

毛小孩招了一批人，人手没之前紧张。投资和生产都有序进行着，因为互联网平台，名气也上来了，一些产品的销量很不错。

夏长青房子还没整理好，只好继续留在林晏家，只是那天过后，除了偶尔的拥抱和亲吻，就没发生过其他，而且大多数都是夏长青主动靠近他。

但是林晏默许。

林晏暂时搁置了毛小孩那边的工作，林大的情况不允许他像以前一样高强度的工作。他偶尔去毛小孩帮忙，大多数时候在书房创作。

那其实算不上一间书房，就是一间堆满画材的工作室。

即便如此，林大的状况没有比以前更好。猫咪的肾衰竭是不可逆的，无论怎样照顾，都只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夏长青总是忙到很晚才回家。林晏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习惯等夏长青回来。有一天，林晏等人等到凌晨，在沙发上睡着了，夏长青回家就看见一个人影缩在沙发上，被子也不盖。那时候夏长青才知道不是每天林晏恰好也和自己一样忙到很晚，只是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