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蔚蓝,已是日暮时分。
这个商场建成太早,没有地下车库,因此打不了地道战,今日两位当红艺人不当鼹鼠。
车还有两分钟到,两人把头脸裹得严严实实,穿过广场,往路边走。
罗一涵略显摇晃地走着,酒气直冒头顶,露出来的半截脸红扑扑的,眼睛也水汽氲氳。
一肚子话还没说完,他小心揪住了白溯的衣肩。
广场上忽然响起音乐,一段漂亮的鼓点前奏,灯光卡在整点全部亮起。
几圈灯光水柱围着他们凭空而起,把来路去路都遮挡。
白溯:“哎?”
如果不是罗一涵拉他一下,他已经一身是水了。
这里有地面喷泉,灯光亮起之前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鼓点中丝滑加入吉他和弦,来自异域的歌手用磁性的男低娓娓道来。
白溯注意到罗一涵好像想说什么,停顿了近十秒也没等到他开口,于是准备移开目光,研究穿越喷泉的路线。
“白溯,我好……”
歌曲进入主旋律,丰富的弦乐一齐奏鸣,空灵的女声高昂地吟唱出爱情的颂词。
罗一涵后面的三个字音被淹没在歌声中,口型也被模糊在口罩里。
“好什么?”白溯提高声音。
好头晕?好难受?好困?
又是一阵停顿,罗一涵摇了摇头。
白溯没有深究,他看见来接的车了,这个路段不能停车太久。
于是白溯拉起罗一涵的手,环抱过他的肩膀,带着他穿过喷泉。
酒劲上得越来越厉害,罗一涵已经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白溯叫他上车他也没反应,就呆呆盯着白溯的脸看,眼神痴痴的。
龚昙伸手在罗一涵眼前招呼:“完了,喝傻了。”
……
罗一涵最后是被他的猛男新助理阮阮、经纪人许枫笛两个人合力拖走的。龚昙也搭了把手。
据许枫笛说,罗一涵会断片,说了什么第二天就记不得了,白溯点点头,心领神会。
如果以后会疏远,这事就永远不再提。
如果以后更熟,就拿这段羞辱他,让他泪流满面地钻地缝,作为他嘲笑自己穿肚兜的报应。
坐在车上想到这里,白溯好像已经看到那个场面,十分满意。龚昙这时望了一眼后视镜:“靠,一个人怪笑什么呢,挺吓人的。”
白溯:“掌握了一些社死的把柄。”
龚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