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的事,林海没有立即出手。
两百多只野生海参,品相极佳。
这种货不能走镇上的黑市,那帮人吃不下,也给不了好价钱。
他找了周国平。
周国平看到那些海参的时候,眼镜差点从鼻子上掉下去。
“小林,你从哪儿弄来的?”
“海底捞的。”
周国平蹲在桶边上,用手指碰了碰一只海参的肉刺。
“野生的?”
“纯野生。参龄五年以上的占一半。”
周国平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这种品相的海参,省城的招待所给不了你最好的价格。”
“那什么地方能给最好的价?”
“京城。”
周国平推了推眼镜。
“京城有几家中医院常年收购高品质干海参,用来入药、做药膳。这种野生深海参在京城的行情,是省城的两到三倍。”
林海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两到三倍?
“你有京城的路子?”
“我没有,但赵主任有。”
赵主任就是上次买大黄鱼的那位省城高干招待所的负责人。
林海想了想。
“你帮我问问?”
“我今天就打电话。”
周国平骑着自行车颠走了。
林海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处理海参。
鲜海参要变成干海参,工序很讲究。
先用盐水煮,再晾晒,反复几次。
好的干海参缩水率大,但品质越高价越贵。
他前世听老渔民说过流程。
煮的时候火候要稳,不能大火猛煮,否则参皮会破。
他支起大锅,烧了一锅盐水。
第一批下了五十只,中火慢煮。
煮了半个钟头捞出来,摊在竹匾上晾。
做完这些,天都黑了。
……
第二天一早,周国平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骑自行车来的,是坐公社的小卡车来的,而且还带了一个人。
一个穿藏蓝色中山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