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赫宁愿跟着别人走,宁愿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宁愿抛弃他给的一切,也要逃离他。
“你凭什么?”
商时序低声嘶吼,声音不再是平日的低沉磁性,而是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痛楚,“商赫,你凭什么?”
凭什么不告而别。
凭什么不信他。
凭什么把他的爱意,当成枷锁。
凭什么把他的偏执,当成病态。
凭什么,在他把整颗心都捧到他面前的时候,转身就走,连回头看一眼都不肯。
他为了商赫,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冷漠,阴鸷,偏执,疯狂,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可他不后悔。
只要能把商赫留在身边,他可以变成魔鬼,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顾一切。
他以为,商赫总会懂的。
总会有一天,明白他所有的刻薄,都是害怕失去;所有的禁锢,都是太过在乎;所有的刺语,都是不知道该如何温柔。
可商赫不懂。
一点都不懂。
“你以为逃得掉吗?”
商时序喘着气,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黑色的家居服上沾了些许水渍与碎屑,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此刻狼狈而疯狂。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紧绷成一条残酷的弧线。
“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你以为跟着庄颜走,就安全了?”
“你以为离开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哥,你太天真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窗外,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距离,直接落在了商赫的身上。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想逃,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想躲,我就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
“你想跟着别人,我就让那个人,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每一句话,都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与决绝。
佣人站在远处,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她们从未见过,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商先生,会因为一个人,变成这副模样。
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野兽,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商时序缓缓迈步,走到沙发边,伸手,狠狠攥住柔软的扶手。
上等皮质的沙发扶手,在他近乎疯狂的力道下,几乎要被捏得变形。
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商赫的模样。商赫垂着眼睫,安静脆弱的模样。
商赫被他逼问时,眼眶泛红,强忍泪水的模样。商赫靠在他怀里,浑身颤抖,却不敢推开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