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戒阴冷道:“我要你一条右臂!”
全场哗然。
贺不丢硬拉时三拉不回来,“我们不赌了!”
时三笑道,“既然如此,你也要加码。”
郝戒眉眼微挑,“哦?”
“我要你二十年内不得再上赌桌。”
郝戒拍案怒,“你说什么?!”
时三将绣鞋按在赌桌上,已有赌保搬来椅子,他落座,“你输了只是戒赌二十年,我输了可是一辈子没有右手了。”他笑得友好,“你不吃亏。”
郝戒眉宇隐隐掠过一丝煞气。“好。我们一局定生死。”
——赌大。
郝戒先开,二十一点——他直接拦腰摇断了所有骰子,一分为二、点俱朝上,三个六点加三个一点。
时三后开,三个一点。
众皆沸然!贺不丢两眼一黑,袖子里一抓判官笔,已经打算硬着头皮开打了。他武功差得很,但是时三的右手——爹的今天豁出去了!
郝戒大笑,“承让!”便要拔刀——
“慢!”时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还没开完。”
众人只见三枚骰子哗哗哗各自两边皆滑下一面,断面如剑削般斜切整齐,三枚骰子一下展成了三排:二一五,三一四,五一二。
众皆目瞪口呆。
“二十四点,大你三点。”
郝戒怒指:“你犯规!”
时三温和笑道:“学你的。”
风扶摇在椅子上看得兴致盎然。
时三笑道,“你输了,承让。”
郝戒摁刀就要拔,忽觉一股力自地面横扫而来将他牢牢吸在地上,手动也不能动,剑拔也不能拔。时三起身向他潇洒一抱拳,指间戒面微闪,朗笑道:“望阁下愿赌服输,此后二十年,不再上赌桌。”
郝戒嘴唇发抖发白,打又打不过,论理又理亏。
最终他神色颓败下来,强笑道:“……好说。”
贺不丢目送郝戒脸色阴沉离场而去,众人也一片唏嘘。
时三把鞋递还给风扶摇。
风扶摇穿上鞋竟坐回赌桌。
时三却坐在了郝戒的位置。
风扶摇挑眉,“你怎么还不走?”
时三道,“理当我接着与风姑娘赌。”
贺不丢已经开始挠头了,这这这。
这一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几桌甚至先不赌了,都凑过来看热闹。
时三如斯坦荡地接盘。
风扶摇盯他半晌,冷笑一声,“好。”
仍赌大小。风扶摇开出三个六,懒懒道,“该你了。”
时三这回开出两个五一个六。
风扶摇问,“还有呢?”
时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技不如人,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