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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第1页）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满头是汗的审讯员身上，他翻开本子到其中写了一串数字的一页：“号码不是实名注册的，但从短信记录来看，对面在这段时间里主动发短信给受害者家属们，表示可以帮助他们扩大事件影响力，还索要了陈述案件始末的视频。”

池昼猜对了。

叶鹭的瞳孔霎时紧缩，抓紧手边的椅背霍然站起来：“手机号现在能定位到吗？”

“刚刚技侦那边已经做完定位了，信号地点是在辰海路中环科创中心一公里以内的位置！”

“中环科创中心……林杨，查一下周围的建筑信息。”叶鹭深吸一口气，迅速吩咐道，“辰海路的话那块应该全是实验室和基地才对。”

“不用查了。”一名四处专员推开会议室的房门，低着头退到一侧，季崖走到桌前，将地图拿到正中间，用笔勾出两个地点，“一共两家，一个是科兴机械的检测站。”

“还有一个是帕纳制药去年年底竣工，但迟迟没有启用的生物医药实验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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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能力还存在一定的缺陷，两个人同时在场时会很容易露馅，所以你将张松明带过去后就提前借口离开了。”池昼收回手，“所以张松明才会在车上突然翻供，他那时候大概是已经发现了是你控制了他的行动，但他很清楚只要咬死不认，那个监控视频根本不可能钉死他。”

“以及，赵黎青。”

江北蔚抬起头看向他。

池昼轻声说：“我那天之所以问你那个问题，是因为那天其实是赵黎青约江南封去的那家餐厅。”

江北蔚缓缓眨了下眼，半晌才喃喃道，“……我哥没有告诉我。”

特地预定的靠窗位置，离开实验室后换上的新衣服，与谢橙提起时的欣喜和期待，池昼眼里闪过些许复杂的情绪：“但无论如何，就算调查局没有阻止，你肯定也会主动要求回到岚岛再审讯。一来是不被发现你用能力控制了张松明的身体，二来是为了跟着他找到这里。”

“……你猜的没错，但其他的我都没有骗你。”江北蔚侧过头，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扇动的眼睫，“我不知道鵺四的真实姓名，他的手机通信记录总是在使用后就立刻删的干干净净。”

“即便是在秩序区，也有不少人偷偷花大价钱买取其他人的芯核，大多数人选择通过手术强行取出芯核，但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实在太少，移植成功的概率也很低。”江北蔚无声地吸了口气，“因此张松明一直在试图寻找更万无一失、后患更少的方式，直到鵺四的联系方式被传到了他手里……之后你也知道了，九月十三号那天，江南封和那个女生同时被害。直到九月十五号，安保才发现江南封和快死了一样倒在外面。”

是为了制造时间差，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没有点破。

她无意识地缠绕着自己脸侧的一缕长发，目光迷惘地聚焦到虚空中的一个小点。“就在隔天，或许是上天可怜我吧，让我二次进化了。”

格拉基信徒，不同于她之前的精神系能力需要面对面时才能对被控制者下达指令，升格后她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完全控制张松明的意识和行动，并且不会给被控制者留下任何记忆。

江北蔚动了动手指，指尖汇聚出一圈银白色的光圈。

升格初期的能力并不稳定，需要通过和被控制者长时间的相处才能延长控制时间和稳定性，她忍着恶心和张松明相处，直到完全掌握了可以完全掌控他的身体的一天。

但林见山还是死了，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知道狡兔三窟么，只有无处可躲的时候，才会无意识暴露出那个最隐秘的老鼠洞来。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逼他……和那些不把别人的人生当回事的贱人出来。”江北蔚说，“我这才找到了这里——这个草菅人命、就为了那群人一己私欲的地狱。”

“所以为了扩大案件影响，你去联系了帕纳制药其他的失踪者家属。”池昼身体后倾，审视地眯起眼睛，心中古怪的违和感越来越强烈，像一根细针扎在脑子里。

“十月十号的时候，我听人力和行政的同事提起公司里时不时会出现几个被断崖离职的员工，突然不来上班，私下也联系不上，公告栏也没出现违纪通报。我当时就想这会不会和江南封的昏迷有什么关系。但那几天仅仅也只是有些怀疑而已。”江北蔚垂下眼帘。

“直到几天后我用张松明的身份密钥抽取了九月十五号以后的离职名单，筛选出这六个人——他们的OA系统里没有任何审批关联流程和交接记录，却直接被管理员移出了系统，多方面确认他们失踪后，我确定这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简单，才做下了这个决定。”

“机会渺茫，但我没办法信任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江北蔚回望那双和自己瞳色相近的眼睛，并没有闪躲：“还是说你觉得我有其他办法吗？”

六个人？

池昼神色一凝，视线停留在江北蔚的外衣口袋，半晌才开口：“就让他这么死了未尝也不是便宜他了。”

“你真奇怪。”江北蔚愣了几秒，低头无声地笑了，她将那把枪拿了出来，放在手心晃了晃，“怎么不劝我放过他？”

“我没有这个立场。”池昼站起身，靠在床尾的铁栏上，“一命偿一命，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