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祈从浴室里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进衣领,漫过锁骨,隐入宽松却依旧衬得身形挺拔的深色家居服里。他随手抓了抓半干的头发,眼底漫上一层浅淡的期待,慢悠悠往玄关走。
门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拧开门把手。
几乎是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淡去。
“谁让你来的?”
电梯门在楼道里滑开,应年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手,轻轻按响门铃。
门被拉开。
“应工?”Kai靠在门框上,看见是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
应年怔愣了一秒钟,随即脸上挂起温和的笑,语气平稳无波:“Kai先生,我是来拿文件的。”
Kai侧身让开道路,语气熟稔:“快进来吧。”
“不用了,我拿完就走。”
谢承祈从沙发上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直接挡在Kai和应年中间,语气随意:“应工大老远跑一趟,不进来坐坐?”
应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松垮浴袍上,顿了半秒,又很快移开:“不知道谢总家里有客人,这么晚,我就不打扰了。”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提着公文包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轻轻蜷了蜷。
谢承祈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
Kai一看这架势,立马打圆场:“我去给应工洗点水果。”说着便溜进了厨房。
“应工进来吃点水果吧,也不能让人白跑一趟,是不是?”
应年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谢承祈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肘,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电视上正放着一部老电影,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谢承祈起身去倒了杯水,递到应年面前,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拿文件。”说完,谢承祈转身走上楼。
应年的目光扫过电视上的电影,是一部爱情片。
应年看着影片里的男女主,不知不觉走了神。
电视里的台词轻缓流淌,像落在心上的羽毛:“IhavestruggledinvainandIbearitnolonger……”
Kai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走了过来,在应年身边的空位坐下,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应工吃点水果吧。”
“谢谢。”
应年回过神,拿起一颗草莓,指尖稳稳地捏着果蒂。他刚把草莓递到唇边,还没碰到,谢承祈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你还不走?”
应年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草莓,抬手抓过身旁的公文包,动作流畅地起身。
刚抬起屁股,肩头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谢承祈没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指尖掐着他的肩线轻轻一按,就将他重新按回沙发里。
“我说的不是你。”
Kai打了个哈哈,起身就往玄关走,换好鞋子冲客厅扬了扬手,语气轻快又识趣:“应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Bay——”
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门。玄关门被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客厅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电视里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独自回响。
应年再次起身:“我也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攥住。